“殿下，这次是你去的太久了。”拉斐尔合上手中的诗集，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已经结束了好一会儿，都快散了。”

        “真的么？”路西菲尔努力回忆自己在神殿说过的每一句话，估算了一下时间，并不觉得久。不过神殿一直笼罩着永恒的光辉，本就是一个不太容易感受时间的地方，他又没有刻意去注意时间，所以晚了也说不定。

        “既然这样，难得聚在一起，大家继续喝茶吧。”路西菲尔又轻轻啜了口玫瑰花茶，拿起册子翻看起来。

        萨麦尔看路西菲尔翻看会议记录，就体贴地又为他填了些玫瑰花茶。路西菲尔冲他淡淡一笑。

        路西菲尔一直是天使们心目中除神以外最崇拜的对象，但由于位阶上的巨大差距以及副君职权的关系，他在很多天使的想象中同时也是孤高而冷傲的。但也许正是这种距离感，才让天使们能像崇拜神一样地崇拜他。梅塔特隆怔怔地想，或许只有他们这些经常与其接触的人，才会发觉路西菲尔的表面虽然有时冰冷了些，甚至有时很不讲情面，但内心其实更加温柔亲善，也是公正公平的。

        米迦勒坐在一边斜瞄着路西菲尔，他很喜欢看殿下喝茶时优美得浑然天成的动作，只是目光在碰到他戴着的白色手套时，心微微沉了下来。

        路西菲尔经常戴着手套并非因为他有洁癖，而是为了遮住手上那些不可磨灭的伤疤。回忆中路西菲尔那一双完美无瑕的手曾优美地搭在竖琴的两侧，在弹奏时仿佛与晶莹的琴弦融为一体，听他的演奏，是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享受。

        米迦勒犹记得光暗之战后路西菲尔从昏迷中醒来看到自己双手的样子。他的沉默已经足以说明一切。虽然经过神和拉斐尔的细心治疗，但是那双手仍残留着细细的疤痕，而且最初的最初，它们曾抖得那么厉害。从那之后，路西菲尔就再也不弹竖琴了。

        米迦勒从手套上抽回目光，忽然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迟疑地说：“殿下，你的脸色有点不太好。”

        米迦勒很少会主动开玩笑。梅塔特隆发觉他正盯着路西菲尔的脸看，就觉得机会来了，瞥了他一眼刚想打趣他两句，发现他好像说的没错。“殿下，你脸色确实不太好。”说着他推了推身边喝茶的拉斐尔。拉斐尔是治愈系的天使长，在天使的伤痛和精神状态方面几乎是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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