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沉了沉眉眼,道:“娘亲,我知道你怨我不去金陵台,也知道你怨我不去找父亲,更知道你不想我进荟萃楼。可是对于我来说,您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您是想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世上吗?”
女人咳嗽了起来,越咳越剧烈。
孟瑶顾不得身上寒气重重,疾步过去给女人拍背。
女人咳得厉害,仿佛能把肺都咳出来,嘴里咳出血来。孟瑶用手去擦,糊了一手,温热的腥腻的。他手上染过多少人的血,唯独此刻心中煎熬似刀绞。
女人看孟瑶,深深吸喘两口气,面色潮红得不自然,嘴唇发紫。眼睛没有一丝神采,仿佛将死之人。
“你去荟萃楼那种腌臜地方当(龟)公,要是被你父亲知晓,你让他颜面何存呐?”
孟瑶恍若雷击。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那不过是个沾花惹草没有丝毫责任心的浪荡(下)流人物,娘亲,你是中了蛊心里流了毒了。
“我死了就死了。我死了你也干净了,再不会有人说你是娼(妓)之子。我不需要你当(龟)公给我赚医药费,不需要你置房买院。你赚的那些钱该好生装扮你自己,骑高头大马去你父亲面前,好教你父亲知道我替他养好了一个儿子。让他心里有我牵挂我,我就死而无憾了。”
孟瑶恍若未闻,眼神发直,忽然垂了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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