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绍民微微颔首:“既然主犯已然伏法,其他人等,就暂不定罪,回头一一问过情况,待辨明身份,再遣送回乡。”她不待王公公有什么异议,拍下惊堂木,定了案。
回到后衙,冯素贞除了官服,换上寻常爱穿的一袭白衫。案子干干净净,地契做手脚的时间是在父亲任前,几乎没牵扯到自己父亲一星半点儿,不过是个失察之罪,顶破天了也就是个革职遣返。对于她冯家来说,这应该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她的眉头却始终凝着。
今晨审讯东方侯之前,她派人去知会了天香,天香却说自己对这种事没兴趣,闷头大睡。
鬼才信她没兴趣!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
那不是个误会么?
昨夜天香开了那个“玩笑”之后,就冒雨逃回了房间,独剩她一个人在凉亭里听着电闪雷鸣,脑子里五雷轰顶。
按理说,听到天香这莫名奇怪的“表白”,她应该心乱如麻,但偏偏脑子清晰得像是算账一般。
——假设天香所言并非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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