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贞的话触动了刘长赢的心思,他狠狠瞪了李兆廷一眼:“你既然对冯家小姐不能忘情,又何苦招惹我妹妹?莫要再说什么是我妹子误解的话!你真要是情深不移,就应当知晓男女相交最怕的就是瓜田李下,我不信倘若你登科前真的明明白白跟我妹子划清了界限,她还会死死跟着你。满目河山空望远,不如怜取眼前人,你们成婚前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不管,但今后再有让我妹子伤心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说罢,他也大步离去,独独留下李兆廷一人站在金水桥旁,久久不语。
他又何尝不想如他们所说的那般,挥慧剑,断情丝。
当年,父亲和冯少卿同榜二甲进士出身,一同进了翰林院。京城米贵,白居不易,两家同时赁了房屋,比邻而居,两家夫人又同时有了梦熊之喜,这才有了指腹为婚。生命里最初的几年时光里,多少次,他爬上墙头,把新摘的果子和外面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扔进冯家的院落。又有多少次,他倚着墙根,听着另一个院落里传来的悠扬的琴音,嘿然傻笑。
那是他从小到大,早已认定的妻子。
后来,父亲升职成为尚书,成为了最年轻的阁老,也成为炙手可热的政治新秀。李家搬入了偌大的尚书府,每日门庭若市,谁不道他这位尚书公子一表人才、前程远大,提亲的媒人几乎踩破了门槛。但他始终念着那缕悠扬的琴声。
再后来,父亲急病去了,他一下从云端,跌倒了泥土里……
三年孝期过去,他登门求亲,却被冯大人新娶的夫人百般羞辱,是冯素贞蒙着面纱走出了闺房,和他定下了三年之约。待他考得功名,便迎娶芳枝归洞房。
可惜,可惜……
十八年的相思,叫他如何能够忘得掉!
回到公主府时,冯素贞看到桃儿、杏儿甚至连庄嬷嬷都如临大敌地守在院子里。她挑了挑眉,正要跨入高高的门槛,便看到杏儿被咬了一般高高跳起:“驸马,您回来了!”声音尖利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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