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馨没在庙中,冯素贞说话也就没有太多顾忌:“是,上回长赢兄中了此毒,是张馨姑娘大义与之坦诚相见,再以阴柔内功助其阴阳调和,可这次是天香中了此毒……”冯素贞踌躇再三,“当时我托大,以为此毒易解,方才让天香吞了解药,但事后细思良久,竟拿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来。”
老乞婆幽幽道:“阴阳夺魂倚仗男女体质差异成毒,男为阳,女为阴,男为热,女为寒。当初丞相公子毒发时高热不退,故而以冷水相激,喂之以寒药,以女子阴功催动调和;若是公主毒发,想必是通体冰冷,须得热水沐浴,以热药服之,以阳刚内力相济,方能将体内毒素排出去。”
冯素贞苦笑道:“这个道理我也想通了,可是,此法解毒,必然坦诚相见。长赢兄与张馨姑娘情丝暗结,我方才大胆让她去解毒,但公主她——我原以为她心仪的人是一剑飘红,后来不知怎地变成了张绍民,而今日,似乎又成了一剑飘红。我实在不知道,是一剑飘红合适,还是那八府巡按张绍民合适,毕竟关碍女子贞洁,我不想让公主恨我。”
老乞婆老神在在,目光有些飘忽:“许是这两人都不合适呢?”她想起那日天香假意吞药之举,分明不是对那两人情根深种的模样。
冯素贞没理解她话中真意,只是道:“现在看来,确实两人都不合适,所以,老人家,我这是遇到大难题了。”
老乞婆思忖再三,摇了摇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孩子,看来,这事也只有依靠你了。”冯素贞惊愕道:“老人家,我是,我是女子……”
“万物负阴而抱阳,事事都是阴阳相生的。你是女子,可你所修的降魔琴柔中带刚,蕴藉着阳刚之力,若要有意发之,也不是不能成行,”老乞婆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来,“这药能暂时提高你的功力,使你身体发热,所使功力近乎男儿,只是,有些伤身,可能会令你体内阴阳失调,月信失期。”
冯素贞垂首看着那颗丹药,嘴唇蠕了蠕:“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
“你放心,届时天香意识模糊,不会记得具体情形的,”老乞婆似是看出她心底犹豫,又掏出一颗药来,“运功之前你可以将这颗热药用酒化了喂给她,此药不但能化解她体内寒气,也会叫她更加昏聩。”
冯素贞接过药,犹犹豫豫地应了句:“好。”
她没有更多的考虑时间,因为在傍晚她跨入公主府的那一刻,便听到了天香公主昏迷不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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