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巨大的荒谬之中。
她掌握着前世的经验和教训,不但没能把前世最应该避免掉的事件避免掉,反而引发了一场战争。这事若是放在前世,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前世未见此事发生,可见,前世的察哈尔部渔翁得利,借着马市捞了不少钱去。前世有多少商户,吃了军田券这个暗亏却因为涉及军队而不敢上报?恰逢接仙台一事在此时发生,那又有多少贪官污吏,为了向皇帝“献忠心”“买官爵”而利用军田券大捞特捞?!
天香紧紧攥紧了拳头,暗恨起前世的自己来。
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沉浸在接仙台之争中,心安理得的接受一剑飘红刀口舔血换来的钱款,将自己心爱的“男人”送上相位,却压根没有往深处细想。父皇行这种自毁长城的敛财买卖也就罢了,那些妄图买官买爵的狂徒,他们的钱,怎么可能是干净的?!
但眼下再多的深恨也是徒劳的,她眼下所能做的,只是将太子早日送回京城。
“眼下天色将晚,此地距京城尚有二百余里。我们已经走了两天路,夜里行路难免生险。眼下城外兵马调动得厉害,一点风吹草动都容易引人注意,恐生了误解——只能等明日一早再回京了。”冯素贞皱眉道。
“可战线就在两百里之外,”李兆廷忧道,“两位殿下都是万金之躯,半点损耗不得,我们还是尽早回京吧。”
“若是宣大守不住,京城也未必安全。”冯素贞幽幽道。
众人皆是沉默,太子抱紧了怀里的木鸟,抿唇紧张问道:“宣大,会守不住?”
单世文道:“宋先生过去几年一直在宣大造红夷炮,宣府和大同两府的城垣堡垒如坚墙铁壁。但两府之间战线绵延百里,堡垒众多,若是宣大兵力充足,那帮鞑子是决计没有攻破防线的可能——可如今,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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