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贞补充道:“是蔗糖水,我刚想法子给你现榨的。”她伸手触了触碗壁,凝起了眉,“我刚刚捂了阵子,还是有些冰,你慢些喝,或是我再帮你用热水温着。”
天香瘪嘴:“不能嚼的甘蔗有什么意思。”
冯素贞莞尔:“你大伤初愈,想是没什么力气,那东西嚼起来费力,还是喝点糖水吧。”
天香确是虚弱,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糖水,便止住了。她疲累地靠在仰和上,看着冯素贞又是寻手巾给她擦嘴,又是拾掇药碗汤碗,好一番手忙脚乱。
见惯了冯素贞的淡然超脱,此番情境教天香看得眼窝发热:“其实你没必要这般亲力亲为,我公主府里又不缺人。”
冯素贞动作一滞,她帮着天香撤了仰和,低声道:“我做这些也是应当的,毕竟——我也是你……公主府里的人啊……”她别开头道,“你再睡会儿,我晚些再来陪你说话。”说罢,人就急慌慌地出去了,走得太急,险些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这几日都是如此,冯素贞只是紧张着她吃药换药,并没有和她有过多的交流。天香自己身子乏力,也没心思和冯素贞多说,便听话地合眼小憩。
她舔了舔嘴唇,残留的蔗糖汁甜得有些发腻,她不由地翘起了嘴角。
不知不觉,就又是一枕甜梦。
待到醒来时,日光已是稀薄,室内有些昏暗,床前朦朦胧胧似乎坐了个人影。
天香已经习惯了每次睁眼都先看到冯素贞,于是想也没想就娇嗔道:“我每日里睡了又睡跟猪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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