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胜大步到了王直楠身前,从他手里捏着拿走了那“陈妈妈”,到了书案前,抽出了一张看起来最干净的白纸来,手指翻飞地把东西用白纸包了起来。
王直楠不明就里,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一旁干站着。待东方胜把物件包得严严实实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了,他才抬起头来,目光炯然地看向王直楠:“那,你会帮你家里的收着这东西吗?”
王直楠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连连否认:“没没没没,怎会怎会,属下是个读书人,怎会碰婆娘的这污秽东西?”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道,“这个都是婆娘们自己个儿收着的,属下虽然知道,也见过婆娘裁布做这东西,但亲手拿着还真是头一回……”
过了片刻,他听到了东方胜压着嗓子道:“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这事儿别跟别人说。任何人都别说!”声音虽然听着平静,却仿佛强压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生怕这位年轻的上峰一时异想天开又要他一个读书人去打更,忙不迭地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门口,王直楠才恍惚察觉到,方才行礼时余光似乎瞥见了,那位小侯爷一贯狠厉的眼神,竟然明亮柔和了许多。
一股冷风卷了过来,他打了个寒噤,迎着风口打了个喷嚏:“哎哟哎哟,是不是家里的婆娘想我了?听闻怀来胡商颇多,这几日光顾着掉头发了——倒不如天亮了去买些番货回去给她。”。
室外寒风乍起,室内也冷了几分,东方胜却浑然不觉,他绷直了精壮的脊背,定定盯着书案正中央的白纸包。
呼啸而来的北风卷起了庭中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骤然间,一阵大笑声响彻了整个驿馆。
天光大亮,一地清霜。
刘倩带着天香去了怀来知府夫人处,一行妇人浩浩荡荡地到了那约好的裁缝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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