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果暗暗摇头,这寻常闺阁女子求签,大多求姻缘,这宦海里打拼的,也多是求前程。可这冯素贞却是个当官的小女子,若不指个明路,叫这和尚怎么猜?
和尚摸了摸光头,心道女人心海底针。他沉吟半晌,开口诵道:“檀越不曾说明因,和尚不可轻易道破果。檀越请听——普庵达本不曾生,水月空花无实据。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取。此灵都是祖宗因,因果历然随谁聚。如今依旧复来生,何必自迷求解注。”
侯果不由得为这和尚捏了把汗,冯素贞问得含混,他答得也如此云山雾罩。
冯素贞怔了怔,忽然笑道:“师傅太高看我了,我若是能自解,便也不问了——不过,也是我为难师傅了,没有因,何来果,这签文里说的也是梦,确是水月空花无实据啊……”
庙祝却道:“非也非也,檀越须知,一切法皆刹那缘起,因果便如烛上焰。因生果生,共时而生。檀越所问之事,若如签文所讲,上言讲的是梦中,下言说的是梦觉。看似水月空花,却不妨细想,实则是前生早已注定了的缘法。若无心,何来梦?既有觉,说明梦已尽。檀越所求的这果,其实已经得着了,只是檀越不自知罢了。”
冯素贞略一思量,起身谢道:“大师说得有理,敢问大师法号。”
和尚忙起身还礼:“贫僧法号了缘。”
求罢了签,众人退回前院,恰见顾承恩大步走了过来,一脸歉然:“方才处理了些军务小事,叫二位久等了。”
冯素贞道:“顾帅本就应以军务为念,无需自责。”
“这寺庙里头,冯大人可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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