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金口一开,天香便开始了淮安之旅。
短短数日,她想通了活了两辈子才知道的道理:再好的风景,若是同游者不对路,那风景也要变了味道。
耳畔有清朗的男声慷慨激昂地为她介绍着淮安府的历史风情:“凡疆域沿革之繁,民物盛衰之端;古今攻守之势,漕河变置之宜……淮安在西晋以前未尝为郡,其射……”
天香仍是一袭男装打扮,骑坐在毛驴上,托腮望着漕河上‘帆樯衔尾,绵亘百里’的热闹景象,渐渐走了神:冯素贞那厮从未出过燕赵之地,之前就连逃跑也只到了大名府,恐怕根本没见过这么多船吧。
可惜,现下身边没有冯状元,只有个王书生。
天香倒是想甩了这王赭自己去玩,只可惜,一行人里除了王家的七八个随从之外,还有五个太上皇派来的御前侍卫,她想跑也是不易。
天香一个走神的空暇,王赭已经从西晋说到了前明:“自明代改府至今,有一州九县,幅员雄阔,以西南迩金陵,东南近祖陵,又临漕渡……”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个上午,喉咙带着些嘶哑。
天香关切道:“王公子,可是累了?要不要喝口水?”
王赭声气一顿,憨憨地点了点头。
天香不禁有些惋惜:这位总督公子生得好皮囊,就是有些傻。
见王公子渴了,一个山羊胡中年男子立即上前给王赭递了水囊。这位是总督府里一位姓廖的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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