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收了顾全递来的十两银子,恭恭敬敬向着偏门一指:“公子,请——”
顾全本来是有些尿急,但想着以自家“公子”的水平想必等她出来是倚马可待,因而并不敢离开,乖巧地在外面候着。
天香大摇大摆进了偏门,见是个只容得下两张四方桌的小房间,好似科场的号房。房中一个玄衣人坐在桌前,瞧见天香进来,便将四五个木牌子推了上来:“徽墨以程曹二家为上品,程家又以程君房为最优。人皆道:世无君房,而有君房之墨,敢问公子,下列哪个是君房墨?”
天香愣了片刻,心道这题我没准儿还真会。她把木牌子挨个看了,仔细回忆了下老爹前阵子收的那块宝贝墨,待瞧见了眼熟的”玄元灵气”时,顿时眼睛一亮,把那牌子推了回去。
那人笑了笑:“恭喜公子,请入内领赏——”说着,起身掀起了一道帘子。
一个面容清丽的婢女迎上前来,捧着一壶酒道:“题目与墨有关,此酒正是即墨老酒三十年陈,价值纹银十两。不知公子可要继续答题?若是不答了,便请公子随婢子一道出去,酒和银两一并奉上。”
天香笑道:“若是继续答呢?”婢女笑而不答,引着天香进了第二间房。
依旧是号房大小的一间房,一个月白长袍的书生正伏案而眠,被婢女推了推方才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笑吟吟道:“睡了好一觉才算是又等来了人。正所谓,‘一枕余甜昏又晓,凭谁拨转通天窍’,敢问公子,可知道此诗是出自哪本书?”
天香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邯……邯郸记。”
书生一敲桌子:“对喽!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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