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贞笑道:“我昨日处理了些事情,又悄悄去听了黄三讲学——不愧是心学鸿儒,讲课时由浅及深,入情入理。”
杨澈点了点头:“他也确实无愧于其父黄圣人之名。”
“你整理的关系图我看了,江南豪族果然是错综复杂,同气连枝,”冯素贞将那册子还给了杨澈,平声静气道,“有北地荫屏,江南少有战乱,商业发达,理应多缴税赋。却因为多有人才在朝为官,于税赋上颇有照顾。朝中的几个老人都是东林党出身,纵是强势如太上皇,亦多受群臣所限,不敢妄动赋税。”
冯素贞话锋一转:“然而快则今年,慢则明年,辽东就要动了征伐,军饷、军粮,都是大问题。北地能用的能筹的,我都已经动了。剩下的,便只能从这江南出。”
她转过身望向杨澈:“于是我才安排你提学浙江,又嘱你做这一场修禊。有此一遭,江南的文林、商界,想必你也是摸得差不多了。这提学的官职只是暂时的,待乡试过后,吏部新的任命便会下达。”
“新的任命?”杨澈一脸惊讶。
“浙江布政使,”冯素贞微微颔首,“浯明,这江南的税赋,就靠你了。”
杨澈怔了片刻,撩袍跪谢道:“谢恩师提拔,下官定不辱命。”
冯素贞虚扶了他一把:“那我就走了。”
杨澈讶异:“您不留下参加修禊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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