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坐下不久,就听到外头传来了丝弦音声。众人对此并不意外,一进徽州地界儿,大街小巷就不乏黄梅戏的曲调,此间自然也不例外。
年轻人跟着丝竹琵琶摇头晃脑了一阵,刚端起茶碗送到唇边,就听到外头的戏子唱了起来——“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噗——”年轻人一口茶水喷在地上,“这、这戏是哪儿来呢?”
“公子想必没听过,这本子是咱们梨园班里最有名的戏痴楚生所写,是才上的新戏!”一旁提着铜壶奉茶的小二口沫横飞吹嘘道,“公子是外乡人吧,可知道咱们徽州出了个女状元、女驸马,这个戏啊,就是——”小二意犹未尽地还想详细介绍一番,年轻人忙不迭地起身将他推了出去,而后扯动面上皮肉对他笑了笑,“砰”地一声砸上了门。
华衣老者冷笑了声:“关门做什么,把门敞开,咱们也听听看!”
立时有人点头哈腰地小步上前,对把着门的年轻人殷勤笑道:“公——子,回去坐着喝茶吧,咱出去给二位主子买些糕点。”
伸手不打笑脸人,年轻人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由着那人敞开了门。
年轻人回到桌边垂头耷眼地撑着腮,心中暗忖:这辈子自己已经没唱戏了,可还是防不住这民间的风流才子瞎编写故事啊!
或许是因着那冯素贞还在朝堂为官,今日唱的这出《女驸马》将主角连名带姓地都给改了,却仍是生造出了个李郎来,结局也是中规中矩地让那李郎顶了女状元的功名,还将其中的公主许配给了主角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亲哥哥。
天香老怀安慰,不管怎样,总算比那‘李郎’左拥右抱的结局好些。
一曲戏唱罢,一旁的太上皇哼了一声,长声问道:“顾全,最近可听到京里有什么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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