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娘不疑有他,只道是二人还有其他朋友,便老老实实地下了四碗面。
待面上了桌,冯素贞方才道:“阿嫂,小鱼儿,现在也没别的客人,你们与我们一道吃吧。”
鱼儿娘顿时明白过来,赧然道:“哎,哪能和客人一道坐?”
冯素贞再三相邀,鱼儿娘想了想,自炉火间端出了些自己腌渍的酱菜在了桌上,赧然道:“小本经营,摊位上只有这些,公子莫要嫌弃。”
四人围坐吃面,自然而然地闲聊了起来。
原来这鱼儿娘本家姓华,本是陆上的庄户人家女儿,嫁给鱼儿爹后,夫妇二人共同经营着小小食肆。夫妻两个恩爱情深,又都是勤快人,凭着一手好厨艺把食肆经营得红红火火。虽没有大富大贵,也算过得殷实。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两年前,鱼儿爹染了急病撒手人寰。雪上加霜的是,鱼儿爹尸骨未寒,他本家哥哥就找上门来,强行夺了食肆。
“鱼儿她大伯说鱼儿是个姑娘家,早晚要嫁人,要不起他家的产业。他带着自家几个兄弟在食肆里霸着不走,还拿出他爹看病时我们签下的借据。我不得已,只得把先夫的心血让了人。”
华嫂子说得云淡风轻,冯素贞却听得难受:“阿嫂娘家没人了吗?不是有个哥哥,怎么不回家去?”
“我哥哥倒是疼我的,只是他势单力薄,无力和她大伯闹。我回家住了几个月,哥嫂便劝我再嫁个好人家,”华嫂子言辞一顿,“我实是不愿,便带着鱼儿渡海到了这普陀山。此间的师傅们心肠好,见我孤儿寡母不易,便允了我在山门外搭个斋面摊。普济寺香客不少,我母女二人也能凭此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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