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沉吟片刻,斟酌了措辞,一字一句道:“虽然世上已经没有冯绍民这个人,但在宗室的玉牒上,我的驸马,仍然是冯绍民。不管她是冯素贞还是冯绍民,她都是我的驸马。”
庄嬷嬷略一点头:“老身明白了。”而后竟是未发一言。
二人又走了几步,却是天香沉不住气了:“此事如此不寻常,嬷嬷居然不唠叨我?”
“公主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老身再唠叨。”庄嬷嬷声气平平,一如她往日的刻板语调,“何况,此事老身也不是没有见过。”
咦?
天香想了半晌,明白过来:“嬷嬷说的是宫里的‘对食’?”她前世好歹在宫里当了十年管家婆,对此事也是知悉的。
庄嬷嬷轻咳一声:“宫女们结对食,或是和太监结菜户,都是有的,我还给太上皇现在身边的顾全保过媒——只是,他们大多是别无选择,公主你和驸马这样,老身还是头一回见到。”
天香干笑了声:“嬷嬷既然见多识广,应该早就有此猜想了吧。”
庄嬷嬷略点了点头,算是默认:“老身是有觉察。只是名不正,则言不顺。现下我们仍是叫她冯大人,她便如客居于此的客人,而不是驸马。她又一向端方有礼,情不外露,就连方才,她也没有说出所以然来。故而老身才有此一问。”
天香缓声道:“她那个性子……就是如此。嬷嬷,她是闺秀出身,自幼十指不沾阳春水,自从废了功夫,身子又弱了不少,怕是不知道如何顾惜自己。我不在的时候,有劳嬷嬷替我看顾着些她,也不需多花什么心思,只要待她如待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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