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房里,冯素贞板着脸将一盏姜汤端到窗边。
床上裹成了粽子的人儿撇撇嘴:“我不喜姜味。”
“虽然入了夏,可若是染了风寒可不是玩笑的。”冯素贞口气严厉,“一口气喝了,姜味就没那么重了。”
那人只好认命地接了碗,憋了口气,将姜汤灌了进去。一碗热汤下肚,那人也似乎精神了些,急忙忙打开了话匣子:“江南太热了,他老人家不得已说是要北上避暑,又说想看看皇孙,这才主动说要回来。可是他又把我看得死死的,只让我待在宁寿宫里,你知道的,我这人哪里待得住!多亏了我那大侄子整日里哭闹不休,把他老人家闹得精神不济,才被我找到空子溜出了宫。”
冯素贞将碗撂道一旁,想到她溜出宫之后又是怎样“溜”进了府,仍是哭笑不得:“你回自己府里,怎么不走正门?”
“我这不是怕有人守在门口逮我嘛……我想起来,我这公主府里的池子和护城河的水是通的,我就……我就泅水进来啦——阿嚏!”
冯素贞忙用到床边帮她束紧了身上的薄衾,数落道:“莽撞!”
天香委屈道:“还不是想见你一面……”
冯素贞心头一软,也不忍再多呵责,便伸手触了触她的额头,见并无异常才放了心,低问道:“这次回来,还走吗?”
天香静默了片刻,答道:“待过了秋,我们还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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