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何田田心气不顺,吃了两口就扔开碗碟,自顾自去了二楼,拣了个房间摔上了门。吴疾也不以为意,端着他那份吃的,上楼找了个房间,摘下帽子慢条斯理地馒头蘸汤,一边神游:他之前是不是还想喝鸡汤来着……
五年久违,能过上有晚饭吃的日子,吴疾心态颇佳。待吃了个饱肚,他才摸着暖起来的胃,往床上一躺,听这外头的风雪声慢慢入睡。
……
第二天清早,车队开拔。
吴疾经过昨晚,深刻明白了鲁老板的顾忌。入夜之后,风雪势头根本不减,一整晚反倒愈演愈烈,等他被敲门叫醒,外头积雪没膝,几乎没有牲畜落脚的余地。
但他随即发觉,自己低估了古人的创造力——今日车队套马,已经不用车了,而是一架架“雪橇”,还有可拆卸的车轮挂在橇上。
这回他仍是跟何田田、李星涵、娄椿同坐一车,依旧不见小鹿同志的人影。
雪橇不比马车,就算有遮挡,仍旧漏风厉害。幸亏吴疾已经换上了黑脸准备的“面帽”,能将头脸到脖颈一起裹紧,内衬厚实保暖,外头还有一层毛皮,除了沉点没毛病。这就比昨天保暖多了,能抵抗大部分寒冷,黑脸诚不欺人。
何田田比起昨日有些反常,动不动就暗中观察吴疾一番,还问他一回“小丫头,你怎地总是蒙着脸”。吴疾对自己的长相可能为自己惹来的麻烦有概念,正因为对此极不耐烦,才勉强捂紧点免得给自己找不自在,但还是头回碰上何田田这种热情这么高的,一路上唯有把帽子格外拉低,少作理会。
比起昨晚的雪夜,今天还更加难熬一些,触目万里银妆,反光格外刺眼。吴疾眯着眼抵挡紫外线,心里警觉于昨天小鹿剑客的话,一方面又暗暗希望天公作美,千万别因为强行赶路而出岔子。
天公还真就作美了,直到木鼓响过一回,过了一里地,一路都相安无事。待过了第二里地,天上才下起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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