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将李通平安带了回来,一路倒是也没遇上什么麻烦。当李通被带回的时候,景莲眼泪汪汪如断线的珠子。公孙嗣也受到了感染,眼眶湿润。
这个李通披着一头乱发,长久没有洗过的样子,如一堆乱草扎在头顶;脸上横竖被刀划过的印记十分明显,其中一刀直接从眼角到嘴角;浑身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断了一条腿,走起路来异常艰难,都是拖着那条断腿前行。
陈牧屏退了众人,仅留公孙嗣和景莲在大帐。陈牧详细询问了李通详情,得知了胡颖和王福两人去年的全部勾当。
原来,去年大河河水暴涨,直接威胁到了位于元城县西的儒王坟。按理说这几年陛下一直对儒王坟有专门钱款拨发,再大的洪水都不至于让此地湮没。但是如同后世的豆腐渣工程一样,这些钱款并没有用于儒王坟的水利建设,而是被王福私吞了。
为了推脱责任,假货于老天,王福和胡颖想了个骇人听闻的主意—掘开元城县东的堤坝,让水位下降,这样儒王坟就会被保住。
李亨作为县丞,胡颖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李亨去完成。李亨虽然平时对胡颖言听计从,但如此断子绝孙的勾当,他万万不敢遵从。
王福见李亨不肯配合,就知道事情恐怕不妙。这等大案,自然是少一个人知晓,安全系数便提高了一分。
胡颖提前几天以前往常安为母亲祝寿的名义离开了元城,实际是躲进了王福的军营。他把县衙一切事务均交给了县丞李亨,所有事情均由他来安排定夺。
八月是十三日夜半,有人来报,县城东十五里堤坝突然垮塌。情况紧急,又是深夜,李亨便带了在县衙值守的李通等四人,急忙赶往河堤决口处。
当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借着手里的火把他们发现堤坝好像是被人为开挖的情形,看样子也是大水刚刚冲开的样子。李亨连忙派李通赶回县衙喊人来决口处抢险,他则带人继续往下游查看。
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这时从暗处来了一伙蒙面人,手持木棍,劈头盖面就向他们五人打将过来。这五人哪里会是这群孔武有力的蒙面歹人的对手,几下就被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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