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手中有这种权力,又和没有完全是两回事。就好比后世大学里面,都是大学教授,可享受特殊津贴的就跟没有享受的不一样,硕导和博导更不一样。这是一种很微妙的体会,胡颖这些官场的老油子更是深谙此道。
像胡颖这种出身顶级官宦人家的地方官员,再不学无术,但对于官场的潜规则则是守卫的相当严谨。
河防御史大夫途径本地,那是必须要去拜会的,毕竟从官阶上来说,你一个小小的县宰还没法和河防御史相提并论。但是什么时候拜见,怎么拜见就又是一门学问了。
如果说陈御史的大帐刚刚立起来,你就急吼吼的跑来了,这明显是马屁味道太浓;但如果人家都快要走了,你才姗姗来迟,那就是陀螺站在冰面上--找着挨抽了。
所以,在元城县河防工事全面展开之际,胡颖县宰带着县衙从吏,满载着整整五大车的猪羊,前来慰劳筑河大军。
河防御史陈大人代表十数万民夫对地方老父母的关心和爱护表达了诚挚的感谢,表示一定再接再厉、继续发扬艰苦朴素和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把治河大业保质保量的完成下去。
元城县宰胡颖大人也代表地方政府对任劳任怨,吃苦在前、享乐在后的治河队伍表示了由衷的赞美,并就此次治河对元城县得重要性发表了个人的重要讲话,县电视台也随即进行了详细报道(后面这个可以没有)。
拿人的手短,为了公平起见,陈牧命人大摆宴席,必须让元城县的各位领导干部来个吃人的嘴软。不但嘴软,要让全身都要软。在那些高度佳酿的作用下,元城县自县宰胡颖到皂吏,皆大醉不醒,软成了面条。
眼看日色渐晚,陈牧派人将这些烂醉如泥的人全部送回了县里。
胡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他只记得这酒非常好喝。和今日这酒相比,之前喝的酒应该倒掉才对。他一盏接一盏的豪饮,那个和善的河防御史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嘛,那为何王福表兄要让自己一定提防着此人。一定是他在河间的时候没有抢到人家的东西,觉得自己吃亏了。
当胡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到过的地方。
这是一个宝殿,四角都点着长明灯,将整个大殿照的通明。大殿的正上方坐着一个身着黄袍的人,怎么和陛下衣着很是相似,他这是想要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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