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给父皇的奏本里如实说了人是徐琅杀的,这样一来徐玉清是不是危险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自己担了下来,总归我虽未下令,但结果几近相同。”一说到天子,王临神色顿时黯淡了下来。
陈牧见太子方寸虽乱,不过倒还没忘替下属背锅,不觉心下宽慰,莞尔一笑道:“如果太子果真这么对陛下说了,估计徐玉清这会儿死得不能再死了。”
太子略作思索,恍然苦笑道:“诚如岩松所言矣!”
历史上的王莽敏感而多疑,尤其是登基之后。太子此次歪打正着,奏章里讲了真话,不料却被天子误以为太子怯懦嫁祸于下人,以天子近乎苛刻的道德追求便不好“错上加错”,将“凶手”正法以儆效尤。便派苦主亲临现场对“首恶”予以警告,并将“安国郡主”这等贵胄之女赐婚给哀章以安其心。
这连削带打既安抚了哀章又警告了太子,可谓一箭双雕。足见哀章在王莽心中实有不一般的地位。
陈牧擦了一把冷汗,实实在在的体会了一把“伴君如伴虎”的危险。后世在史籍上读来的那些政治争斗,当真切的发生在现实里的时候,犹如头顶悬了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胆战心惊的要人老命。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陈牧拍了拍额头,心里惨叫道。
见陈牧有些失态,太子倒镇定了下来。他调整了下情绪,对陈牧正色道:“此刻多做担心已于事无补,父皇一时也不能将我等置于绝地,倒是这万余灾民,仅靠这些粮秣恐无法安然过冬,这才是当务之急。”
陈牧听闻太子此言出口,心中大慰。心怀黎民的太子,将来成为好皇帝的概率那定是小不了的。
“我已测算,徐琅、郭大用此次南行,以药换粮,带来的粮秣足以应对河间一郡的匮缺。”陈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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