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出鞘,剑指京城!
北平城城门口,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行走着,引得人们频频回望。
男子走在前头,雪发高束,头带发冠。他身着白色勾金边的轻铠,繁华复丽的衣饰却压不住他清隽的风姿,他双目轻阖,面容温淡,但那本就清俊的容貌透着一种言语难以形容的风采,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端、庄、肃、静,只让人误以见到云端之上的姑射仙人。
而女子则后男子半步,同样一身白色勾金边的服饰,英姿飒爽,衬得她清艳姣好的美目耀若骄阳。这样美丽的女子,本该被人以爱慕的目光凝视着,但是此时街道上经过的人只敢浅浅一瞥,便不该在看,唯恐惹祸上身。
女子身后背着两柄无鞘的剑,一轻剑,一重剑,两柄剑是对剑,皆以金黑为色,锋芒毕露,瑞气千条。最可怕的是那重剑,看上去约莫有四五十斤,但女子步伐轻盈,神情温文,丝毫看不出半丝勉强,足可见其修为也是高深莫测。
此时已近黄昏,天边的残阳如血,给他们镀上了一条绚烂的金边,世间再没有人,会这样夺目耀眼。
京城人多,贩夫走卒,江湖人等更是多不胜数,故而客栈一直都是供不应求。两人走过了四五家客栈,都没有多的房间。眼看着天色已晚,若再寻不到下榻之处,只怕是要到城郊之外凑合一晚。叶九思倒是无所谓,她行走江湖风餐雨露的时候极多,但却舍不得师父遭罪。
“师父,不如你在酒楼处坐会儿,徒儿去问问有没有出租院子的,我听说过这边西园的鼎湖上素极是不错。”叶九思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不由得有些踌躇。叶英双目轻阖,走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他的神情依然平淡而没有焦虑之色。听到叶九思这般说,他却摇了摇头。
“无妨。”叶英倒是不介意住郊外的,他们有背包,里面装的物资足够他们在大海孤岛上都过得很舒适,细思片刻,侧头望向叶九思,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之意,“若客房紧张,不如便去郊外吧。只是如今天色尚早,不如陪为师走走。”
叶英既然已经开口了,叶九思也断然没有反驳的道理,当即应了下来,心里却已经在构思今晚的布置了。
“糖炒栗子——糖炒栗子——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嗓音响起,叶九思回头一看,便见一苍老年迈的老婆婆正挎着篮子,扯着嗓子用力地叫卖。一个残烛暮年的老人,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却还要出来叫卖她的糖炒栗子,岂非这世上最让人心酸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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