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道之种便是激发人体内的天资,铺设一条通往大道的路。女子体质属阴,男子体质属阳,这一道红光便引出了二人的本源之气,正所谓,天地人乃物之本也,天生之,地养之,人成之,机缘是上天注定的,剩下的一切便都看个人所为。
叶九思虽然悟性极高,叶英教的一切都能吃透明了,但是若要论自创武学到底还是有些阅历不足。且叶英的心剑之道已经非常完善,攻守兼备,捉摸不定,可以算得上是完美无缺,根本无法改动半分。是以叶九思并没有想改动叶英的剑法,而是借助自己的见解,将心剑衍生出更多的招式。
时间宛如指间沙,水流般从指缝流逝,眨眼之间,竟是半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快得仿佛是一场虚假的幻影。
战神殿中不知日月变迁,唯有那万丈青芒时刻耀眼炫目,不曾减弱半分。
叶九思盘腿而坐,双手掐诀,脊梁挺直,与半年前相比,她不曾被尘埃沾染半分,面如美玉,流转着温润柔和的光泽。她身周的地面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就连她温软的身躯此时也是冷若冰雪。叶九思眉眼未变,但是墨发越黑,肤色愈白,唇如涂朱,纵使神姿高彻,却也压不住那令人窒息的尖锐艳色。
叶九思沉醉在一个似真似幻的梦境里,分不清现实与虚假,她梦见自己成了一朵山茶,被一青衣女子折下,放在一个细颈瓶里。
那女子回身抱起一个啼哭不止的小婴儿,怜惜而宠溺地轻哄着,哼着柔情似水的江南小调,口中似含了珍珠,吴侬软语,娇美动人。直到小婴儿止了哭声,破涕为笑,那女子才垂眸,含笑,一双雾气朦胧的眼似是青烟氤氲其中,湿凉地宛若秋江寒月的天里叆叇如丝的云雾。
“英儿——”
叶九思听到女子的轻唤,忍不住抬眼看去,那粉妆玉琢的小娃儿头上有一朵昳丽的五瓣儿红梅,在那雪白的额角,似是傲雪而立的琼葩。那样小小的一个婴孩,柔柔软软地蜷成一团,眷恋地窝在母亲的怀里,发出细软的咿呀声。他攥着粉嫩的小拳头将之抵在脸蛋上,睫毛上还挂着欲坠未坠的泪珠子,一双澄澈干净的暖棕色眼眸满含委屈,看得人心都要化成了水。
女子轻哼着乐曲,抱着那小男娃走出门去,叶九思下意思地想跟上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被困于此,身不由己。
叶九思顿时有些茫然,她觉得不应该这样的,自己应该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朵花,所以她拼命地伸展枝条,企图离开这个细颈花瓶。
叶九思兀自为了自由奋斗着,冷不丁却被阴影笼罩住,她抬头一看,却正好撞入一双澄如秋水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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