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猛然扭过头去,那些围观的人士也定定地看着叶九思脚下的土地。叶九思所站立的那块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已经深深地凹了下去,周围却是半点痕迹皆无,果然是和了空所说的一样,方才如此激烈的打斗,叶九思竟未移动半分,师妃暄却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师妃暄心微微一沉,神情却是不变的,宗师和巅峰高手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她自己知晓,多少人困在宗师的边缘数十年不得寸进?多少天赋奇才的人物就因为这临门一脚而心魔横生?她虽比自己的师父梵清惠心境要更高,接近剑心通明的境界,但也仅仅是“接近”,而非到达。
她虽然心境淡泊平和,但是……到底,意难平……
“慈航剑典果然名不虚传。”叶九思亦是归剑还鞘,见师妃暄神色黯淡,剑心似有破碎之相,沉声道,“刊欲炽然,即是火坑。贪爱沉溺,便为苦海。一念清净,烈焰成池。一念惊觉,航登彼岸。剑心犹在,何惧其他?心无外物,何必染尘埃?师仙子,你已经着相了。”
师妃暄神情微怔,眼神有片刻的迷茫,但很快,却又恢复了平静。她合掌行了一礼,沉默寡言地回到了空身边。
师妃暄心烦意乱,一时之间无法顾及和氏璧之事,被特意请来的宁道奇却不得不管。和氏璧本来就是师妃暄从宁道奇那得到,交由了空大师保管的,本欲赠给慈航静斋代天择主选出来的天命之君,以此来安万民,平天下心,意义重大,于情于理,宁道奇都是最有资格追回和氏璧的人。
“小友武学修为当真让老道惊讶,令师想必也非凡俗之人。”宁道奇仙风道骨,神情却很和蔼,“只是此事,总归需要一个交代。”
叶九思对宁道奇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感,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宁道奇本身是一个恬淡无为、洒脱开朗的人,无奈当初为了武学进展而闯了慈航静斋,翻阅了《慈航剑典》。没想到武学没能精进,还收了内伤,甚至还对梵清惠产生了好感,之后就因为曾经翻阅了《慈航剑典》这一把柄,答应了慈航静斋而三度追杀邪王石之轩,他的名声名望甚至多次被慈航静斋拿出来做文章,可以说被利用得很彻底。
但是,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她自己被人嚼舌尚且无碍,但若是因此染了师父的清名,她如何能忍?
“宁道长,不管你们怎么问,我叶九思还是那句话,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叶九思一身白衣潇洒,秀逸如风,宛如蒹葭倚玉树般清绝,她轻剑出鞘,屈指轻弹,铮然的剑鸣中朗声道,“曾有人说过,剑直,剑刚,心中奸邪之人焉能藏剑?我叶九思胆敢对朗朗青天起誓,我无愧于人,无愧于心,也无愧于我的剑!家师教导严格,戒律清正,谨守君子之道,怎可行盗窃之事?!你们要战,便战,但莫要再以和氏璧为借口,九思受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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