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琴脑海中正流转着残酷阴毒的想法,却淬不及防身上一凉,被人扒得精光,然后放进了温暖的水里。
“长情吾儿,来,娘亲帮你洗澡。”叶九思笑得桃花纷飞,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的拿着香膏开搓。长琴还没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浑身上下摸了个遍,连短短的胎发、嫩生生的小脸蛋、藕节般的小脚丫子,以及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都没能逃过一劫。
长琴:“…………”
他躺在小水盆里心情复杂,目光凉凉的看着那个自称是自己娘亲的女子,心中就好似憋了一口气似的不上不下,难受得紧。但是叶九思可不知晓他此时复杂的心情,用干燥的布帛将他抱起来,温柔又不失力度地揉搓一通,才用襁褓重新将他包起来。她动作亲昵自然地点了点长琴的鼻子,随后将他放在床榻上铺好的柔软皮毛上,朝着刚刚换下衣服的叶英挥手道:“阿英,长情晚上睡我们中间,你小心不要压到他。”
叶英颔首,道:“自然不会。”他们的睡姿都很端正,直到天亮都不会变一个姿势,根本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但是两人在此独居了十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彼此以外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口不能言手不能提的婴孩,也足够让他们感到好奇和兴奋了。
叶九思睡在里头,叶英睡在外头,长琴就被放在两人中间。被两人的气息所包围,长琴显然有些不能习惯,但叶九思轻轻拍抚着他,低低地哼着温柔的小曲。叶英侧身,看着小小的婴儿和叶九思眼里掩盖不住的喜爱,也不由得舒展了眉眼,露出淡淡的笑。
他伸手搂住叶九思的肩膀,轻轻抚着她的发,将一大一小的两人护在自己的怀中,窗外明静如水的月光映照在他的眼底,柔得温凉。
第二日一早,长琴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便发现自己的小爹娘已经不见了踪影,正当他疑心他们是否将他丢下时,叶九思正好端着一个小碗走了进来。见他醒了还直直地看过来,便浅浅笑道:“长情醒了?饿了没有?正好娘亲给你做了蛋羹,来尝尝吧。”
她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期待长琴能回应她。长琴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啊了一声,便伸出手被叶九思抱了起来。
太小的孩子还不能够吃蛋白,叶九思便将蛋白滤去,只用蛋黄蒸了蛋羹。没有加盐,味道有些寡淡,但是这鸡蛋是野鸡蛋,味道很香,叶九思又加了较多的水,细心观察着火候,是以鸡蛋羹软嫩爽滑,带着微微的咸,很是可口。
长琴吃了大半碗蛋羹便饱了,叶九思只能自己将剩下的蛋羹都吃掉,随后将长琴平放在软皮毛上,开始动手给长琴制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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