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思顿时气得恨不得把枕头丢他脸上——你当小娃娃是山里捡来的山鸡吗?!每天丢几把米养几天就宰了吃吗?!你醒醒那不是随时可以宰了吃的小动物那是会哭会闹猫嫌狗厌将来还会上房揭瓦的熊孩子啊!儿女都是债懂不懂啊!就算乖巧如她……不也打劫了师兄的棺材本吗?!
叶九思每次看到包子里那一串金子的数目都会想起这件事,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难以忘怀……真有了小娃娃他们将来的棺材本保得住吗?
可看着叶英疑惑的眼神,叶九思才无力的回过神来对方是在很认真地回答她方才提出的问题,的确有了娃娃也只能生下来,不然还能怎样?他们都不可能去伤害一个尚未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的生命,或者说是伤害一个孩子,这简直是十恶不赦的事情。
等等,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我们不是夫妻不应该有娃娃的!”
叶九思这句话一出口,叶英和她自己便齐齐愣住了,半晌,叶九思才有些无力地扶额掩面。这么多年来的同吃同住,他们之间的相处不是夫妻也胜似夫妻了,更何况他们不知晓何时才能走出这处山谷,两人也早已经做好了白头到老的准备,俨然已经是夫妻般的模样了。
只是两人都觉得年纪小,并没有过多地深思这个问题,但是此时将这个潜藏的疑问明晃晃的摊开摆在两人的面前,让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无措。
叶九思自恃自己是长者,有责任教导他为人处世之理,便将姜汤一干而尽,抱着热水袋宠溺地拍拍他的手背,温声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乖。”
叶英端着瓷碗若有所思地走出了房间,烧了火准备熬些米粥。就着氤氲的雾气,他清俊的眉眼有几分明灭不定,像是镜中花水中月,透着髣髴朦胧的秀逸之美。他轻轻依靠在墙上,微微偏首,目光触及厨房中的一切,都仿佛能穿过时间的间隙,看见那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互相依偎的模样。
已经不是孩子了啊。
叶九思让他好好想想,是希望他能想明白彼此之间的关系,然后保持合适的疏离和一定的距离。但若要让他去思考他对叶九思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他或许会因为其中过于复杂的情绪而感到迷茫和不解。但是想不明白的事情无法从正面得出想要的结果,那从反方向思索一番,也是同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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