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不由得心生愠怒,在他看来,魔族战斗胜利了,有权利夺取对方的一切东西作为自己的战利品。他留她一命已经是难得的好心了,但她如此不识好歹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他身周气息一阵波动不稳,身周萦绕丝丝缕缕暗红色的火焰,那惊人的气势逼得已然伤重的叶九思几乎窒息。
他霸道却又理所当然的道:“那是本座的战利品!”
重楼抬脚踩在叶九思瘦削的脊背上,想迫使她松手。叶九思只觉得五脏六腑无一不痛,当即咳出一口血,喉中发出沙哑而破碎的咳嗽声。
她明眸微黯,身上伤痕累累,殷红的鲜血已经染红了白袍,几乎要将焰归剑泡在一片血水里。叶九思沉了沉眼眸,心里发了狠,借着重楼踩下来的力道狠狠的将自己脱臼的手臂往地上一压,“咔、咔”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重楼微微一愣,便见叶九思强撑着红肿的手肘拔出焰归剑便朝他劈来。
那样的惨烈决绝,仿佛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和他同归于尽。
就仿佛扑火的飞蛾,明知炽热的火焰会焚尽它的羽翼,却仍然百死无悔。
这样看似狠决但实际上软弱无力的反扑根本伤不到重楼分毫,他甚至手都没抬,身周护体魔气一震,叶九思便彻底握不住焰归剑。看着焰归剑被震飞到不远处,叶九思急速地喘息着,口中不断渗出鲜血,几乎染红了她整个精致的下巴。她撑起身,重楼脚下一用力,她便又狼狈至极的摔回到地上。
大量的失血导致她的瞳孔开始涣散,染满鲜血的衣袖迤逦了一地,有种残虐到极致的美感。
她的眼中没有痛苦,没有被羞辱的愤怒,甚至没有对重楼的恨意。她伸长的手露出衣袖之外,能看到因为脱臼而红肿得惊人的手肘,和血迹斑斑满是尘泥的手指。可是她拿不到焰归,眼前阵阵发晕,魔尊暴虐的气场和已经伤重的身体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终局。
无论怎么祈求,都得不到的救赎;无论怎么追逐,都跟不上的脚步;无论怎么伸手,都握不住的幸福。
叶九思的眼眸突然氤氲起了水雾,沉郁的眉眼也掠过一丝悲色,但她的骄傲绝对不允许她在此情此地垂泪恸哭。
“师父……”她无意识的呢喃出声,话语却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反反复复念叨的,都是那死死刻在她心口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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