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来往路上总会路过一家KTV,一家让我陷入迷思的KTV。我一直在思量,一个名叫公主佳丽的纯K,到底是纯还是不纯?这就好像叫三聚氰胺的纯牛奶和叫水上漂的999纯金,你也说不好它到底是纯还是不纯,但是不管你内心深处希望它纯还是不纯,你肯定都不敢草率的去消费。而从高一点的维度上想,在扫黄打黑的大趋势下,一家暧昧不清的KTV能够生存下去,起码它表面上应该是纯的。
于是,我陷入了另一个迷思,为什么现在网络世界的稽查制度如此严格,到了一字一句都宁杀错不放过这样鸡蛋里挑骨头的程度,现实世界却没有这样?我自己作为一个有事无事写几笔的闲散作家,一早便领略到网络审核的操蛋。四本两本被禁,一本夭折,有时我甚至怀疑自己可能已经游走在违法犯罪边缘了。在整治互联网风气高涨那两年,苦了所有校园作家,清一色的男主和女主在*场上做早*,读起来好像还不如不禁。要说悲惨,当属我认识的一名穿越作者,他那本梦回三国的大作整个魏国部分几乎都是*。我原来只知道曹操他妈妈是邹氏,却不知名讳,后来知道了,叫邹三星。
这样的机制当然不止在网络,几天前一个做餐饮的朋友在编辑外卖信息时被美团气乐了,因为美团说他的蟹肉棒涉嫌违规。我跟他聊起我的迷思,他倒通情达理,说网络传播速度更快,覆盖面更广,这样的制度也在所难免。我问他那到底是网络传播的速度快范围广,还是梅毒传播的速度快范围广?他斟酌片刻,说当下时代应该差不多快。
黄色还是艺术?拿油画和人体艺术来说,定义的标准似乎只有两个,一个是作者是谁?一个是他是否尚在人世?如果他是位大家,并且已然仙逝,那必定是艺术实锤,不管他画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从另一个层面来说,黄色还是艺术似乎不是作者自己能做主的,要看的是观众的欣赏角度。奈何,我作为一名普通观众,不止喜欢艺术,有时还只喜欢艺术那部分。对,就是这么有水平,龌龊又有水平。
而黄色在网络世界里,要看创造者跟传播者的初衷,大多数普通观众跟我一样,就是学习学习艺术。少数人在如今的商业文明时代下,也会赤巨金在某个直播间里为艺术助力。那么问题就来了,按照现如今的三观,有钱人士等于成功人士,成功人士等于高端人士,高端人士们到底是在互联网上为黄色助力还是为艺术助力呢?对不起,就是在搞黄色,还准备空降搞黄色。互联网已经无数次告诉我们,越高端,越黄色,越成功,越黄色,不然哪里来的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贞操换此生。
我曾经和一个红酒进口商合租过一段时间,我本以为一个终日和老世纪波尔多产区AOP红酒为伴,常年接触成功人士的商务男除了财经时报和经济讲座不会看别的。结果我发现他对蚊香社的热衷远超过MBA,并且他资源整合的能力被完美的运用在了视频归类上。
酒后我们探讨过这件事,毕竟酒前要探讨蚊香社。他说世上的一切都是需要平衡的,你细细去想,中国人的性知识从未来自于课本和家庭。那要来自于哪?就只能是原来的光碟,现在的网络,岛国的老师们几十年来在这一点上做的都要比中国的老师更好。而在艺术上,一个遮云避雨的国家,很难在云雨中诞生艺术,人只有看腻了人体,才会去寻找艺术。假如是蚊香社的导演们说他们不会看老师们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只会看镜头有没有美感,光线有没有意境,那么你绝不会认为他在装清高,因为艺术对他们来说才更有吸引力。
阳春白雪跟下里巴人共存了几百年,也争执了几百年,明知谁也弄不死谁,也还是争执。高雅就是低俗,低俗也是高雅,都只是角度问题罢了,谁不曾因松岛老师为了男朋友下海动容却依然拿起卫生纸?83年的波尔多跟09年的蚊香社不过也都是些平凡人事,和人体艺术一样,因为还没有腻而高端,因为还没有腻而低俗。曹操会被改写成曹孟德,蟹肉棒会被改写成蟹柳,公主佳丽纯不纯也有人空降彻夜长谈,这就是时代的发展,发展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然后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平衡。
到底什么是艺术?我觉得意淫行不淫就是艺术。什么又是黄色呢?意淫行也淫就是黄色。那行淫意不淫是什么?对,是重金求子。我想要说什么,从不重要,你想要听什么才重要。我是歪理邪说,也是人间正道,我是愤世嫉俗,也是苦中作乐,我是黄色,也是艺术,我是83年的波尔多,也是09年的蚊香社。喜欢或厌恶,开放或禁止,我都依然存在,并且永远有人看着光线为美点燃支香烟,永远有人看着身材为美拿起卫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