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这样的人，”应庆龙叹了口气，“还真是可笑啊，喜欢待在上面，却没办法忍受那种一个人的孤独，不喜欢待在下面，下面却都是可以交谈的人，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怪？”

        我停下了脚步，朝小卖部的方向望去：“人本来就是很怪的生物。”

        明明是我支持樊天雪离开的，明明是我想办法帮助樊天雪离开的。

        可是樊天雪真的离开了，我却又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

        如果我没有告诉她，如果我隐瞒了下来，我总是这么想。

        一整个晚上，我都在辗转反侧中度过，黑夜像一张硕大的巨口吞噬了我，窗外的月亮好像在嘲笑我的自作自受。

        樊天雪真的离开了，我只想赶紧回到那阴暗潮湿的地下。

        好像那里才是适合我的地方一样。

        好像那里才是我的归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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