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胡同在京都寸土寸金的达官贵人所住的东街,是上流人士常去之地,不少文人雅士流连忘返,胡同巷子里不仅是青楼错落,还有赌坊酒馆,戏园和促织园子,走进去好不热闹。
万福捧寿祥云暗底纹浮锦马车停在街头,青盏从车上下来,她只穿一袭青袍长衫,腰间系着罗玉墨色双环绦,墨发束着垂落,一副清寡的模样。
素来女子甚少进这玲珑胡同,但众人并不惊奇,往往女子来便是从后门入,唯有男子走在正街上。
青盏跟在萧衍身后,随后跟着几个随从小厮,众人见一女子走在正街上,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萧衍到了琉璃所在的云香阁,阁门前站着的姑娘是二等的窑姐儿,而琉璃是花魁,称为女倌,自是不会抛头露面,除非下条子请,但萧衍是云香阁琉璃的常客,又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老鸨不敢得罪,萧衍只进来,老鸨立即吩咐人去请琉璃,哪怕琉璃正在招待别的客人,也得赶紧过来。
老鸨刘妈妈一进萧衍进来,笑意盈盈地拿着绢子上前,整个人恨不得贴在萧衍身上,迎面而来一股脂粉气,熏得青盏退了几步,“哎哟,我的萧大人,许久不见您过来了,咱们琉璃可日日夜夜盼着您呢。”
萧衍挑眉一笑,“这不是来了。”
他让随从给了一个金元宝那妈妈,继续开口道,“今晚摆几桌酒,给琉璃做花头。”
盯着那金元宝,刘妈妈一个劲地赔笑,“哎哟我的爷,这还不是做花头的时候哩,不过既然萧大人摆酒,咱们自然要让最好的姑娘来了。”
眼看着琉璃还不来,刘妈妈急了,一个劲地使唤龟奴去请,她眉眼飞快地瞅了眼青盏,只觉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档子工夫,琉璃从红木阶上下来,她着一身浅紫色金丝蜀锦绣百合罗衣,外罩一件素水色刺木兰褙子,腰间竖着云罗锦缎带,好一个清丽脱俗艳绝无双的美人。
她慢悠悠地走了下来,想着萧衍请了个礼,若不是知道她身份,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琉璃朱唇便启,勾着魅惑众生的清灵浅笑,“大人许久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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