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盏见他半晌没出声,不知看向何处发怔,清秀俊逸的面孔上多了几分平淡的哀息。
三足攒金贴银粉刻兽铜鼎,窗外细风吹柳,吹拂着窗棱,发出吱吱的声响,蜡炬烧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显得屋内格外静谧。
萧衍凝视着青盏洁美的面庞,不禁笑道,“怕了?”
“怕什么?”她倔强地抬起头望向他,笑容低迷温柔,“难不成我怕你吃了我?”
“吃你,我怕你太胖,我吃不下。”萧衍打趣的笑了笑,惹得青盏杏目圆瞪,又气又怒的眸光斜瞟过来,带着愠怒的脸颊涨的通红一片,“你……你欺负人。”
“你哪里看到我欺负人了,”他狡黠一笑,“我看你每日闲来无事,特意来陪你说说话,你倒好,不领情。”
青盏倚坐烛台边上,不觉发笑,她并未梳妆,只着了一件掐云收腰锦缎同心珠扣的连衣长裙,外罩一件小夹袄,乌云长发披在身后,她盈盈如水的美目好似一盏秋灯,散发着水泽般的波纹,灵动清澈,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肤吹弹可破,又如洁白无瑕的云,身上的彩缎好似霞光点缀着,倒是显得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那我得感谢你陪我说说话,多谢大人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尽。”青盏笑微微地向萧衍细望来,颇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听你这语气,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萧衍故意叹了口气,声音拖得很长,又有余味的笑了笑,“那我以后不来了。”
“不来就不来,稀罕你不成。”青盏拧过脸,对他笑了笑,她寥寥的眸光看向手中的云缎丝罗帕,金丝绣着竹枝叶,她端着茶杯一口口地嘬着茶。
萧衍后宅里有多少女人,除开正室郗徽,董氏葛氏丁氏等妾室,还有姬人通房和小丫鬟,一层层等级下来,虽不比三宫六院,也是繁冗庞大,更不提外面的外室女人,那琉璃不就是其中一个,里里外外多少女人等着盼着他。
她对萧衍难道没有一丝期盼吗?难道她真不想看到他,如果真没期待,为何要嫁入萧府,为何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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