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润硕翻身下床,光脚踩在结实的木地板上,木板发出了嘎吱的抗议声。他感觉了一下身体的高度,又伸直了手臂舒展一番筋骨,从他的视角来看应该还在自己的身体里。
正在他不知是该为脱离研究生苦海而高兴还是为穿越而悲叹的的时候,桌边的门打开了。门后出现的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早上好,先生。我听到您房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门外的男人个头不高,还有些佝偻。脸上挂着油泥像是很久没有洗过。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褐色的短马甲,里面是棉纺的衬衫。下半身穿的好像是一条旧的马裤,水洗得有些掉色。男人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了几颗东倒西歪而且发黄的门牙,其中有一颗甚至还闪着金灿灿的光。
“这玩意是真的吗?”——这是吴润硕的第一反应是,“我可是头一次在现实里见到金牙。”
男人挤出来的笑脸收敛了一些,好腾出地方说话,“我是这家旅店的老板,先生。您可以叫我德纳第。既然您已经醒了,是否愿意赏光在小店用早餐呢。”
吴润硕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位名叫德纳第的男子对他这么恭敬。“呃……不用了,我想问一下哪里可以洗一把脸。”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根据房间的装饰和对方的着装,这种中世纪西欧兮兮的地方肯定不喜欢洗澡,说不定会把他这个要求当作是外邪附体扭送到宗教裁判所去。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对方似乎并不觉得他要求洗漱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为难地说,“哎,很抱歉,先生。像我们这种小店很少有南方半岛来的人,所以没有常设给客人的水房。如果您愿意付几个铜币,我倒是能找到些干净的水给您送过来。”
吴润硕暗暗松了口气,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还不知道怎么会在你这呢。”
男人又笑了起来,笑得比上一次还要谄媚,露出了后面的第二颗金牙。看得吴润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甚至还有点恶心。
“先生,您之前晕倒在磨坊附近的河岸上。是我和磨坊主一起给您送到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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