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李洵怒道:“何谓日后?朕死了,李洛登基?朕正值盛年,这些人是不是巴结得太早了些?”
南修艺有些话却不敢说了,怯怯地看了看李洵,犹豫着说:“不知哪里兴起的传言,说……”南修艺又偷偷看了眼李洵,只见李洵脸色发青,却还是示意她说下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陛下,旧疾复发,撑,撑不了……”南修艺不敢再说下去,赶紧伏下了身子,才又说:“风声不是尚阳宫传出去的,是太医院,我特别命人查了,这也跟张小顺有关,说太医院有个懂医的太监跟张小顺关系好,不经意间就透露给了他,张小顺便利用这点在外联络了一帮大臣,号称‘储君党’。”
储君党三字一出口,李洵目瞪口呆,这已经不是什么宦官干涉朝政了,此事说严重了,甚至可以冠上意图谋反的罪名。
“京中大臣不少被张小顺买通,而这些大员身后的关系链错综复杂,因此张小顺才可以手眼通天一般帮人家摆平不少事情,据臣调查,何肆昌不过是诸多案件中的一件。”
李洵此刻才慢慢消化掉南修艺带来的震惊,她意识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张小顺所做的这些,储君确定不知情吗?”
此话一出,别说是南修艺,就连贺采新都打了个寒颤。
南修艺摇摇头:“殿下应当不知情,张小顺办事谨慎,而且他联络外臣时间并不长,所以知道这个所谓‘储君党’的人不多,即使已经和张小顺称兄道弟的外臣,也未必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李洛不知情,这让李洵放下心,却又让李洵怒其不争,自己的人嚣张到了如此地步,她竟然浑然不觉,还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御下无术,以后如何御天下?更何况,李洛不知情,却也将她牵扯其中,此事李洵不能不处置,而一旦处置了这事,朝中必定会传出各种流言蜚语,李洛若不想受到牵连,只能自证清白。
“杀。”李洵不再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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