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李洛说道:“周大人可能真不知,但知府大人是肯定知道的,我偷听过他宴请各官员和老板时说的话。”李洛转脸对承州知府说道:“我记得大人当时说过‘有福同享’四个字吧。”
何肆昌此时早已魂不附体,瘫软倒在地上,他心里很是清楚,周正是朝廷二品大员,身后有人撑腰,而他不过一个知府,赵堪培又被去了官,这个地狱他不入谁入?李洵见状实在窝火,也不想再问他话,只命人立即将他拿下,送交刑部查办了。
李洵知道这事只能到此为止了,自己虽然恨透了这帮人,可手中并无凭证证明他们贪了赈灾银两,况且那安澍布政史大有人之将死般的无畏无惧,只怕自己若真下令严查,不光安澍找不出个干净的,连带着朝堂之上的那些大人们都要人人自危了,那便是鱼死网破的结局。于是李洵只好叹口气说:“此次南下朕经历种种实在匪夷所思,两省遭遇天灾,波及周边五省,受灾人数达到几百万,朕就坐在这里问你们话的当口,恐怕又不知多少人失去了亲人。你们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朕期盼的就是你们能有一点点怜悯之心,同情一下你们的子民,给他们一顿好粥吃。”李洵顿了顿,这才说:“周正,你身为朝廷二品大员,一省的布政史,救灾不力情况之下还企图欺瞒于朕,承州如此,想必其余州府情况也差不多,你所犯的是欺君大罪,但朕念你两朝重臣,于社稷有功,不忍重罚。将你贬官三级,罚俸一年,你可领罪?”
“臣领罪。”那周正连磕三个响头,说:“臣谢皇上隆恩。”
“至于安澍一省其余官员,朕一概不再追究,不过朝廷赈灾饷银既然已经发下来了,就没有再发的道理,这银子由各州县自己想办法,唯一条,不得摊派到老百姓身上。朕已下旨安澍淮裕两省免税三年,你们还都在观察期,若这期间朕发现谁违抗圣旨敢通过横征暴敛发劳民财,朕定严惩不贷。”
跪着的众臣知道安澍的事情到此为止了,无不松了一口气,忙谢了恩后纷纷退下了。
李洛实在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她以为事情闹成这样,李洵总得杀掉一批官员以儆效尤才对,可除了承州知府被抓了起来,安澍总督仅被降官罚俸,其余整个安澍一省官员都平安无事,回去继续做官去了,李洛瞅着轻松退下的大臣们,急的冲李洵嚷嚷道:“皇姐,这就解决完了?”
“完了。”李洵淡淡地说。
“可你一个人都没杀,这些官员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怎么能是过去了呢?他们不过是掏钱买命罢了,对于这些人来说,掏银子赈灾恐怕跟要了他们的命差不多。”李洵拉过李洛,叹口气说:“朝廷上的事情你还不懂,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李洛更急了,事情的发展跟她所想出入实在太大,来衙门之前她还急不可待地等着看这些官员被整治地屁滚尿流的局面,可现在,似乎所有人都很满意,唯独她这个奔波了数日查访的人被耍了。“可是你是皇帝,应该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朕是皇帝,可大显朝还有法度在。”李洵心情本就不好,被李洛这样缠着也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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