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永安郡主袭了爵位,加封为东河公主,剩下的次子封了不承袭子爵,再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未封爵,领宗室饷银,也都在朝为官,只是没什么突出的表现,平庸之辈而已,倒是东河公主的长子,年纪轻轻却文采风流,一直担任翰林院的侍讲,这刚刚擢升为侍讲学士,已经是从四品了呢。”李槿说道:“倒是东河王一脉长正了的一枝苗。”
梁太后听了李槿之话颇有感触,人到了年纪便会格外看重亲情,想着那些宗亲后人虽挂着皇室的名头,过的日子可能还不如老百姓,心里便有些感概,说道:“都是家里人,先帝虽气他这个舅舅不务正业,可毕竟是至亲,也是极为尊敬的。因此哀家总怕委屈了这些后人,说是皇亲,过了三代若没有在朝廷上有所建树,也就跟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了,有的日子更是过得艰苦,要多加体恤着些才好。”
“母后。”听到这里,李洵忍不住说道:“这园子游得正兴起,怎么说到东河王一家身上了。何况这皇亲多了,朕要是都顾着,恐怕国库都空了。这些人仗着自己挂着皇亲的名头,成天的就知道招猫逗狗,再窘迫都是一身派头,在外面胡吹八侃,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怪到朕头上,说朕不想着他们。他们自己不争气,朕想着有什么用?”李洵的想法和梁太后不一样,这些人既然是皇亲,总得拿出皇亲的样子来,不求他们能经世济国,总得凭着本事吃饭,可偏偏这些人里不争气的太多了,因此听见梁太后这样说,李洵难免会有意见:“您甭以为朕不知道,他们在朕这讨不到好处,就想尽了办法到您跟前嚼舌头,恐怕太妃都跟您说了不少。朕要改革朝政,数这帮人闹腾得厉害,跟着那帮老臣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说白了就是怕动了他们皇亲的地位,少了他们身为宗室的份子。朕这几天处理了几个,这就立马闹开了,连您都来质问朕,可但凡他们上进一点,朕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朕是那种残害至亲手足的暴君吗?”
一席话说得刚还热络的气氛立时冷了下来,梁太后被呛得脸色一阵发白,只好说:“好好的怎么动起怒来?哀家也不是不知道你的难处,所以也没有答应那些人什么,只是太妃跟我求了几次,我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儿。”
“朕就知道是她。”李洵仍赌气说:“她在我这也没少说她也是皇室后人,不错,她的祖上是宁宗的和谨公主一支,可和谨公主未称帝也未袭爵位,下嫁后子随父姓袭父爵不入皇室宗谱,她哪里算得皇室后人?更何况从和谨公主到她都已经六代了,即使是皇室是姓李,也不得再领宗室饷银。朕是念在她一辈子服侍先帝勤勤恳恳的份上给她的面子让她兄弟领了饷银,她还不满足,又要封爵还要封地,未免太过分了。”
“不赏就不赏吧,何必跟哀家置气。”梁太后也有些不快。
“正是。”李槿见娘两说着说着置上了气,赶紧从中调和道:“要我说这爵位不爵位的哪有这么重要,又何必为了外人伤了你们母女和气。”说着给李洵使了使眼色,又劝道:“快去给你母后陪个不是,大夏天的,你可不能这么气她。”
听了李槿这么说,李洵也懊悔自己动了气,只是她一向厌烦这人情上的事,每次说到总免不了心烦。可看看梁太后面色不佳,她也觉得自己话说得重了,只好赶紧跪下请罪道:“是儿臣犯混了,冲撞了母后,还请母后恕罪。”
“起来吧。”梁太后并不多说一句,李洵也不敢再多话,赶紧站了起来掺了梁太后继续向前走去。
李洛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此时看着旁边三人都不说话了,她也觉得不自在起来,只盼望着快些到莲池,可这心越急这路越像走不到尽头一般,不知走了多久,才看见一圆形的拱门,上面楷书写着“莲池”两字,李洛高兴地嚷道:“到了到了。”说完拉着李槿就往前跑去。
莲池里种着各种莲,此时花已经都开了,虽然湖面上泛着一片片粉色、白色和淡紫色,可这莲花毕竟是花中君子,争相开着,却一点也没有给人斗艳的感觉,清清爽爽,纯净干脆,每一朵都像是未施脂粉的年轻女子,各自展示着自己独特的清雅之美,让人无限舒适。梁太后看着也觉得心里静了不少,感叹道:“果然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水芙蓉毕竟与众花不同,那些妖艳明丽的只刚看着好看,看多了便会腻,不像这莲,让人打心里觉得舒服。女孩子就应当如这莲一般,有淡雅的气质。我就不爱那牡丹,看着妖气,哪有这莲的清韵。”
“母后,您是说皇姐脾气大,就没有这淡雅的气质吧?”李洛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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