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芸湘听了这话长出一口气,越发做出扭捏的姿态:“奴才上次惹恼了皇上,皇上便狠心这么多时日都不见奴才,奴才心焦,以为陛下真就厌恶了我,再不愿见我了。”
李洵忙将冯芸湘拉着又朝自己身旁靠近了几许,说道:“若是搁了旁人,朕自然不愿再见他,可你么,朕还舍不得。更何况你走我们贺大人这条线走得很好,连她都开了口,朕还能真的不见你吗?”
冯芸湘忙抬头望向采新,起身深深作了一揖,算是对采新的宽宏大量报以感激之情。
采新侧了侧身子,说:“本就是陛下无心恼你,关我何事?”
李洵笑了几声,指着采新对冯芸湘说:“这世间敢对朕无礼的,就她一人。朕也是给你指条明路,得罪了谁都别得罪贺大人。”
采新却一跺脚:“怎么竟拿我开涮了?”说着便赶紧转了话头:“既然这芸湘病也好了,无事的时候便可叫人陪着去逛逛园子,景致可是在宫里见不着的。”
冯芸湘也笑笑,说:“奴才只来的时候粗略看了一眼这地方,就喜爱极了,听万福公公说这里仿的是江南园林,依着奴才看,这白墙黑瓦的比皇宫里那些宫殿房屋要灵动多了,还听说这园子最有名的就是莲花,满池满池的花开的漂亮极了,奴才心里急着想看,可竟被这身体给拖累了。”那樱红的朱唇一开一合地往外吐着话,配着还有些苍白的脸庞实在让李洵爱不释手,她用食指轻点了一下冯芸湘的唇,说道:“你这幅小模样真正让人怜爱。”
“奴才生病了就得皇上这般怜爱,奴才真不想让这病好了,就再多得些皇上恩泽。”
“胡说。”李洵笑笑:“一个病身子怎么近得了朕的身?”
此情此景,采新知道再无自己的事情了,微微摇了摇头,就招了招手领着殿内的其余众人退了下去。出到殿外她看见万福在门口东张西望的,便赶紧将殿门一关,快步走上前拉了他到一边,责怪着说:“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说着用眼神瞟瞟殿内,说:“冯芸湘在里面伺候着呢,你不要命了?”
万福压低声音说道:“吴太妃刚过来了,非要见皇上,我就是见冯芸湘在里面,所以哄了半天说陛下睡了,这才给哄走。”
采新听见万福这样说,也是皱了皱眉,想来吴太妃又是为了她那个兄弟的事情,她兄弟不成器,靠着吴太妃救济都过不下去生活,可见平时是个多爱出风头的人物,花钱大手大脚就算了,钱不够花又将主意打到先人的身上,拿着族谱到处说自己是和谨公主的后代,非要享受宗室待遇。为着这么个无赖,皇上一来园子就跟太后置了气,这吴太妃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采新看不起这类人,觉得这类人也就是脸皮厚,那吴太妃说起来是个主子,可实际上恐怕连她们做奴才的都不如,还当个人物呢。成天嚷嚷是皇族后代,可又敢把自家的族谱都烧了,再将自己改成国姓。
万福看着采新紧锁的眉头,又说了几句好话,反正人已经让他撵走了,他们家的那些破事也别坏了自己个儿的心情。万福看采新听进去了自己说的话,挤着眼睛,四下看看又压低了声音说:“不过,我听说那人前几日去寻太妃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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