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洵要南巡,李槿有些吃惊。南巡是大事,光一路上数千人的吃喝拉撒睡就要安排些时日,再加上皇上行至各处的行宫修建以及接驾事宜,岂是李洵随口说要走就走得了的?等她浩浩荡荡地到了南方,灾情早都过去了,即使一切从简,李洵能出发也是十数日后了,到时候下面早都是一副红红火火的模样了,还能查出些什么?
李洵显然看出了李槿的为难和困惑,其实她想南巡也不是突然的心血来潮,打小她读书,那上面描写的大显朝的壮丽河山就引起了她的兴趣,只是那时的她一切以学业为重,而登基后,大事小事一桩桩一件件,更是让她分身乏术,因此当她看到这些奏本时,脑中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借此机会南巡一趟,一是此事确实要查,二则她从未出过京城,也实在想开开眼界。
因此,李洵很快想好的办法,微服出巡即可,宫里不用安排车马仪仗,宫外也不用劳民伤财,她还能尽早动身,一举三得。只是这主意刚说出来,就遭到了李槿的强烈反对,反对的理由只有一个,便是不安全。若是微服,身边就不能多带人,路上一旦有个好歹,谁能担责?而且李洵又能以什么借口多日不见朝臣不理朝政呢?勤奋如李洵,若是多日无故不朝,只怕更会引起恐慌,好事者只要稍加动动心思就能知道李洵的去向,再跟南边通了口信,那李洵去也是白去,并且更加不安全,此举行不通。
李槿说得颇有几分道理,李洵想反驳也驳不倒她,再看看手中的奏本,上面字字句句如利剑般诛着她的心。李槿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不断说着此行危险,不能以圣躬犯险,不若派个钦差,暗访之下也能有所查获。
钦差?满朝文武自己能信任的又有几个?况且如侯冠儒之类重臣一旦离京,消息立马就会传出去。李槿知道李洵说的是实话,可让皇帝出宫查访,又是灾区,万一民怨沸腾,闹出匪患,她不敢想象李洵置身其中的后果,所以无论李洵如何说,她决计抗旨不遵。两人正僵持着,从边上的小林带里钻出一个人,跪下给李洵说道:“臣愿往,为皇姐分忧。”
李洵和李槿低头一看,却是李洛一脸认真的样子,李洵皱皱眉头:“不是在跟添儿玩么?怎么过来偷听我们说话了?”
“我不小心听到的。”李洛笑着看着李槿,问:“姑姑,您说我去是不是最合适?”
李槿心动了一下,李洛除了年纪太小让人不放心以外,倒真是个合适的人选。李洛尚未入朝,也未开府,即使不在宫中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而且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也不会引人怀疑,查起案子可能更方便。可是李洛到底是大显朝的储君,为着她的安全计较,李槿还是摇了摇头,说:“你是储君,关系国家社稷未来,你若是出了事,那怎么办呢?”
李洵拉了李洛起来,说道:“不许添乱了,玩儿去吧。”
“皇姐。”李洛急起来,她自觉已经成长不少,怎还是老被当成小孩子。她道:“我都十五了,又不是小孩,怎么去不得?您老说您十二岁就随父皇理政了,如今又不让我帮您?皇姐您老说我不懂事,不懂朝政,您又不让我做,我什么时候能懂。再说我见大臣面少,没有几人认得,不会有危险的,就算真有危险,不是还有添儿么。”
“再胡说朕就将你嘴巴缝起来。”李洵恼道:“你是母后的心头肉,若是出了意外,还不得让她心疼死?我又如何交代?”
李洛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她确实是合适的人,可梁太后确实是个跨不过去的坎儿,这种犯险的事情,身为娘亲的梁太后怎么可能同意李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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