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杵伸出手,却立马又缩了回去:“父皇汤药之事,儿臣不便接手,还请吴公公伺候吧。”
吴一荣并不敢动,看了李杵一眼。李杵面无表情,接着叹口气:“你如今真是长大了,要跟朕怄起气来,也是半分不让。”说完才让吴一荣接过药碗,自己一仰脸将药都喝了,又靠在床上半躺着,对吴一荣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待吴一荣领着屋内几名太监退出了李杵寝殿,李杵才用手指指自己脚边的位置,对李洵说:“起来,坐到朕跟前来。”
李洵听了这话,也不谢恩,直接站了起来,走到李杵脚边坐下。
李杵看着李洵,突然笑起来:“你上次这样跟朕呕气是三岁还是四岁的时候,朕弄坏了你的木马,你可是不依不饶了好几天,就像现在这样,坐着,不理朕。你都不记得了吧?”
“儿臣可不像洛儿,没那么大胆子敢跟您呕气。”
“你呀。”李杵摇摇头:“洵儿,别生父皇的气了,好吗?”
听着李杵这近乎哀求的语气,李洵心头一软,抬头看了看父亲,却看到她几乎从未看到过的慈爱,李洵鼻头一酸:“那,我怎么原谅了您呢?”
“我当你的马呗,让你骑着满地爬,把你架到脖子上是骑大马,那个时候的你可比现在好哄多了,玩了两圈,你就又‘嘎嘎’地笑起来。你笑得真好听啊,是父皇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一辈子都忘不掉。”
“父皇。”李洵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曾无比羡慕过李洛能骑在父亲脖子上肆无忌惮,却从没想过,父亲也曾这样背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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