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一荣其实早已经派人到坤华宫打听了李洵和李洛的伤,只是皇上不让问,他也不敢把打听到的结果说出来,此时他明知道李杵心里记挂着李洵,又好着面子不肯表示自己的关心,只一个劲得干着急,吴一荣决定什么都不管了先将李洵的病情告诉李杵才好,可刚准备开口,却从窗户看见梁皇后带着下人走了过来,吴一荣大喜,赶紧对李洵说:“皇上,皇后娘娘过来了。”
“朕又不是瞎子。”李杵的话音里也透出了几分高兴。
吴一荣赶忙迎到门口给皇后行了礼,又小声说:“皇上记挂着呢。”
“何苦跟自己过不去。”梁皇后叹口气,问:“皇上身体怎么样?”
吴一荣摇摇头,说:“皇上心里不痛快,这身子也不爽利。”
梁皇后摆摆手,吩咐道:“你们都在外面侯着吧。”说完自顾自地进到了屋里,在屋里伺候的小太监宫女忙都跪下给皇后请安,梁皇后也摆摆手都将他们遣了出去。这才走到皇帝身边,也不行礼了,只默默坐下,看着歪躺着的李杵,叹口气说:“你这是何苦。”说完用手轻抚着李杵的脸庞。
“朕这一生都是前呼后拥,所有人对朕都是惟命是从。”李杵慢慢地说道。
“我知道。”梁皇后温柔地看着李杵:“可是,该放下了。难道要所有人都伤心了,都远离你了,你才能显示出你的至高无上吗?你是天子,你孤独了一辈子,到现在这一步了,你还要孤孤单单地走吗?”
“朕害怕。”李杵使劲握住梁皇后的手,两行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朕从未如此害怕过,朕戎马一生,如今居然畏惧起死亡来了,朕已然是个懦夫了。”
“不。”梁皇后也流下泪来:“你是个英雄,我大显朝的霸主,你不是懦弱,你只是习惯了操劳,不舍得停下来而已。不过,阿杵,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跟我刚成亲时候那个英姿勃发的男人。”说着,梁皇后笑了一下,说:“哪有一个储君是穿着甲胄成婚的,又有哪有一个储君成婚大典一结束就跑到战场上去一待就是三年,若不是先皇驾崩恐怕还不愿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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