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新却是一笑:“我还不了解您,嘴上硬着,心里不定怎么着急呢。要我说您也别急,朝中的事情有昭荣公主呢,至于陛下那里,您容他想想,想通了也就没事了。”
李洵并没有接话,心里却是乱得紧,想了半天仍旧理不出头绪,这才开口:“采新,我九岁被立为储君,现在又监国这么久,期间可有逾越一步?父皇生病,我也尽心侍奉,期间可有什么犯上的言语举动?为何事到如今,一个不小心仍旧落得满身骚?”
采新动动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即使这时候的李洵需要安慰,开这个口的人却不应该是她。看着李洵意志消沉,满腹委屈,采新也替她不值,可她自己毕竟只是个刚晋了六品没多久的女官,天家的事情,不是她能插上嘴的。
两人正沉默着,却听见窗外有人在叫:“皇姐。”
李洵眼睛亮了亮,笑道:“是洛儿。”话音刚落,就看见李洛蹦蹦跳跳从外面进来。
李洛看见李洵躺在床上,也脱了鞋就和李洵钻到一起,仰脸问道:“皇姐好些了吗?”
李洵点点头:“我没事。”再问:“你怎么过来了?”
“父皇也病了,我去看父皇,他在睡觉,母后不让我待在那里,我就到你这来了。”李洛纳闷地问道:“皇姐,外面传言你和父皇吵架,才把父皇气病了。”
李洵神色黯了黯,看见李洛天真的小脸,又觉得有些好笑,便问:“那你觉得我和父皇谁对谁错?”
“人家说父皇是君,我们是臣,所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当臣子的若是不能让君父开心,便是为臣的死罪。”李洛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李洵,突然话锋一转,又说:“可从古到今那么多皇帝,有以杀人为乐的,有以珍宝为乐的,还有以听奉承话为乐的。如果当臣子的都把让皇帝高兴当自己的差事,那不是乱套了吗?”
李洵听李洛说了前半句本也是暗自苦笑,可又听见她的后半句,觉得这么一个小人儿竟说出这样一番君臣之道,也来了兴趣,便坐直了身子,说:“可父皇并非你所说的那等昏君。那你觉得是皇姐错还是父皇错?”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刚去看父皇,觉得他好可怜。”李洛眼巴巴地望着李洵:“皇姐,母后跟我说,父皇快要离开我们了,若此时我们不尽孝心,以后是会后悔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