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杵笑笑,突然感慨道:“也不知那个孩子怎样?”
梁皇后心里一沉,知道说的那个孩子是吴淑妃诞下的庶子,心下有些不快,不过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说:“有宅子有地还有铺子,日子总是富裕的。只是可怜了吴淑妃,经常到我这来看着添儿发呆,看着看着就哭出来。”
李杵听了却不同情她,只恼道:“她老是这般,是生朕的气么?庶子跟添儿他们除了一个亲王爵,也不差什么,到底是朕的亲生儿子,朕总不会亏待了就是。”
梁皇后看见李杵动怒,心里又有些不忍,李杵虽不好美色,宫中嫔妃却也不少,可因着李杵小心,只有当时还是选侍的吴氏有了身孕,梁皇后彼时年轻气盛,并不能容下这个孩子,因此当李杵跟她提出偷偷将这个孩子养在身边或者直接过继给她时,她断然拒绝了,用祖宗家法言官劝谏等等手段逼着李杵将这个孩子给了玉阳侯抚养。可梁皇后知道这些不过是逼李杵的说辞,这个孩子必须走的原因是他只比李洵小一岁,李洵有疾,若自己不能再孕,这个孩子就有可能越过李洵被立为储君,梁皇后别的尚且能忍,可若妨碍到女儿的前途,便决不能忍。
梁皇后毕竟不是心狠之人,逼走了孩子,又见吴选侍哭得伤心,自己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就劝着李杵破例封了吴选侍为昭仪,后来又晋了婕妤、嫔,直到今天的淑妃。吴淑妃不知这其中弯弯绕绕,一心以为梁皇后心善,是自己的贵人,因此对她颇为亲近,自梁皇后诞下李添后,更觉得李添跟自己的儿子长得很是相像,便三天两头将李添接去,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他。梁皇后眼见如此,除了告诉李添对吴淑妃好些,也并不阻拦。
李杵对吴淑妃没有什么感情,当年临幸她也是一时跟梁皇后呕气,谁知竟就有了孩子。后来吴淑妃经常哭哭啼啼,李杵便更加厌烦她。
梁皇后只得劝道:“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哪有不心疼的?清儿走时,我不也丢了魂一般?若不是有洵儿,我哪还能振作起来?”
“朕不是不能理解,可她儿子在外面活得好好的,老是哭哭哭,也不怕触了儿子的眉头。朕也想那个孩子,那也是朕的亲骨肉,可朕何曾像她一般没完没了?”
梁皇后摇摇头,不再说话了。李杵知道自己又急了,抱歉地看看梁皇后,笑着说:“朕不气了,只不过她如今已经是淑妃,总不能再往上晋了吧?”说完一把拥住梁皇后,轻声说:“是朕糊涂了,如此光景,只有咱们两人,朕怎么能提起别的女人呢?在朕心里,终究只有你是最重要的。”
梁皇后轻轻靠在李杵身上:“我是您最重要的,可您却是我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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