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堪培一时语塞,只好说:“圣驾面前,岂由你如此张狂?”
黎介安抱拳对李洵说:“陛下,臣并非铁石心肠。皇上仁慈,可这火也非朝廷所放,朝廷不能担下这个责任,皇上说要发放抚恤银以示皇恩自然不错,可这赔偿二字从何说起呢?”
李洵一听,似乎也有些道理,沉吟了半晌,说道:“朝廷放银子似乎确实没有什么道理。”她却一时也没了主意,转眼看向李槿问道:“姑姑怎么看?”
李槿看了一眼赵堪培,说道:“各地谁家着火也没有找朝廷要银子的道理,若此例开了,只怕以后谁家需要钱了,就放一把火将自己的宅子烧个一间半间的,然后狮子大开口就好了。”
赵堪培一愣,转向李槿,颇为不满地说:“殿下,臣并非此意啊。”
李槿却不理赵堪培,说道:“陛下,买卖人家总会有个应急的法子。据臣所知,各地商会每年都会酬一笔钱预备给出了事的商户救急,若金额小就直接拨给使用,若金额大,商会可以免息借贷,总之,这不应当是朝廷该管的。黎大人所言正是,火并非朝廷放的,朝廷可以拨银示恩,却没有将责任揽下来的道理。陛下心慈,又亲眼所见惨况,一时心急是有的,可朝廷税银一向有数,备仗备灾,不能轻易划拨。”
李洵这才回过味来,点点头说道:“既如此,朕也稍怀安慰了。那其余事宜就烦请各位臣工善后。散了吧,姑姑请留步。”
待众人退后,李洵从御座上起来,拉着李槿到了东暖阁,说道:“姑姑,此次大火,我心里实在别扭,虽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可我总觉得这么大的事情,一定是老天警示于我,我倒是有个想法,刚才没敢说出来,想先同姑姑商量商量。”
“您说。”
“我要下道罪己诏。”
“罪己诏?”李槿皱皱眉头,沉吟了半晌:“您即位不过半年有余,期间并无大事发生,哪来的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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