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宫里又开始了宫女的招募,大显朝的宫女,除了没入宫廷的官家女眷外,便是通过民间招募而来,这“招募”二字也不过就是宫里的说法,实际上跟买来的无异,给家里人一笔银子,女孩子便就是宫里的人了,是死是活都跟家里无关,等年纪大了,若是遇到恩赦,便可出宫嫁人,否则就得一辈子待在宫里。不过这恩赦倒是常有,基本上三年一次,年纪大的宫女,除了主子特别看中的,几乎都会被放出宫去。因此,穷家小户的女儿家们,甚至是小有家业的商家之女都愿往宫中而来,若是考中了女官,一辈子便也有了出路,哪怕就是年纪大了被放出宫,也并不愁嫁,毕竟是伺候过天潢贵胄的,谈吐不一样,身价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柳平儿得了李洛的招呼,也到了宫中报名,宫女筛选甚为严苛,柳平儿本也是心里打着鼓,毕竟她不知道李洛的身份,以为她就是官家的一个女儿而已,最多是能给她指条路,还能插手宫中的事情不成?不料,她竟真的就被选中了,顺顺利利地便进了宫,先进到宫人处学习礼仪和规矩,一个月后便能被分到各个宫室当差了。
宫人处的规矩,柳平儿本也不懂,可总有几个太监话里有话地提点着她,慢慢的,柳平儿也明白了,宫里地方大,需要人的地方也多,至于是被分到主子们的身边眨眼间便能高人一等还是被分到一个偏僻的宫殿甚至是冷宫至此无人问津甚至有可能恩赦都被忘记,全都在一个人,便是宫人处的首领太监,孙德禄。
柳平儿咬咬牙,到了孙德禄的屋子,拿出还是李洛接济的几两碎银子,怯生生地递给他。
孙德禄看也不看她,只用手掂了掂钱袋,口中轻轻“哼”了一声。
柳平儿知道这是嫌她给的少,可她再拿不出更多的钱了,只好“噗通”一声跪在孙德禄脚边,说道:“公公,我知道您看不上我这几两银子,只是我实在没有更多的了,公公若这次帮了我,日后我定尽心竭力报答公公。”
孙德禄这才瞥了柳平儿一眼,慢悠悠地说:“丫头,哪个地方都有规矩,我若是因为你破了规矩,别人会找我的麻烦的。你要知道,能在我这使得起银子的,以后不差飞黄腾达的机会,那些人我可一个都得罪不起。”
“公公,我若不是走投无路……”
“哎……”柳平儿话没说完,孙德禄便止住了她的话头:“愿到宫里来当差的,不缺走投无路的,在我这搏不到什么同情。”
柳平儿听了这话,也泄了气,她以前虽不过是个跑堂端盘子的,可像如今这般低声下气,倒也从未有过,如今已是觉得羞辱,也不愿再缠,只说道:“既然如此,柳平儿先行告退。”
“慢着。”孙德禄却突然来了精神,仔细打量了柳平儿一眼,问道:“你说你叫柳平儿?”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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