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做母亲的,就没有不操心的时候。”
“那朕便先走了。”
李槿忙跪下送道:“臣恭送陛下。”
回到宫中时,已经是卯时初了,李洵来不及休息一会儿,匆匆地进了点粥,又打发了人去知会梁太后自己已经回来了,便换了朝服,赶去了元极殿。上元节刚过,各处倒也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李洵在朝上同诸位大臣叮嘱了几句勤政爱民之类的话,便散了早朝,一看时辰还早,本想去梁太后处请安,可稍作打算后,就改道进了学宫。
旁处李洵也懒得再去,就直接去了李洛念书的大殿,李洛居中而坐,两侧分别是柳平儿和傅文萱,身后站着几个太监宫女,是伺候茶水糕点的,前方则是李洛的师傅赵堪培,此时正在讲书。李洵怕打扰里面上课,便静静地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赵堪培正在讲《孟子》中的《离娄》,此一篇,李洵感触颇深,又对赵堪培当年教她这一篇时的情景记忆犹新,难免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
李洵正沉浸在师傅的讲学中,里面却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是李洛,只听她问道:“师傅觉得当今陛下可是心怀善念的仁君?”
赵堪培显然没有想到李洛竟这样公然让他评价皇上,一时有些惶恐,连忙抱拳道:“陛下自是至善至仁之人。”
“那陛下可尽了国君之道?”
“自然。”
李洛却不依不饶道:“那朝臣们呢?可尽了为臣之道?比如说……”李洛想了想,看向赵堪培,继续道:“师傅您,您尽了为臣之道吗?”
“这……臣不敢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