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梁太后忧心的身体问题,李洵摇摇头,笑着说:“母后当真多虑了,此人来自南山。”
梁太后一听便有些明了了,南山不过是个小城,并无突出之事,唯一不同寻常的,便是吴太妃的儿子,先帝的庶子常居在此。得知冯芸湘来自南山,李洵心里不是没有怀疑,毕竟太过巧合了些,派去调查冯芸湘底细的人已经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同冯芸湘自己说的相差无几,甚至冯芸湘的父母兄长都被暗中调查了一番,确实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这样的消息让李洵不知是该放心还是该更疑心。
“庶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奶娃娃,你疑心他做什么?”梁太后不明白地问道:“他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母后,无风不起浪。”李洵这才说了实话:“这两年关于庶子的风言风语不少,据说他在南山闹出的动静很大,善经商,已经是极有钱的富商。这还不算,就吴太妃那个弟弟,据说暗中前往南山两次,就是去寻庶子的。”
梁太后听了这些,也未深想,即使吴太妃的弟弟当真去了南山也没什么,吴太妃思念儿子之深,她弟弟代她去探望一两次,人之常情,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若说违反祖制确实不错,可伦理亲情,岂是几道律法祖制能遏制得了的?
其实对于其中的弯弯绕绕,李洵也没想明白,只是听说冯芸湘自南山来就多了个心思,也并非就是一味的怀疑,想从他口中探听一些庶子的事情也是有的,毕竟对于这个异母弟弟,李洵是好奇的,传进宫的流言中,有说他聪明绝顶的,有说他心比天高的,也有说他伺机而动的。世人对于皇室的血雨腥风总是抱持着高度的好奇心,而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几分真几分假,李洵不清楚却也不能不防
不论怎样,在冯芸湘这件事情上,梁太后和李洵总算是开诚布公地谈了几句,不说她就此能心无芥蒂了,可最起码,她也不是忧心忡忡了。稍稍释然的梁太后轻松了不少,在饭桌上也开始劝着李洵多进些饭菜,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容。
午饭刚毕,流芳就带来了八王妃薨逝的消息。流芳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李洵对流芳的反应有些诧异,说起来,流芳进不了八王府多少跟八王妃有些关系,如今,八王妃去了,流芳倒伤心了,这又是唱得哪出?
梁太后听了消息也是一惊,太医传回的消息说还能挺几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流芳也转述了报丧之人的原话,说是睡睡醒醒了几日,昨晚突然就不行了,勉强挨到今天早上,最后也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福薄之人总是能带给人更多感叹,梁太后感叹着,李洵又何尝不感叹?别的不说,八王妃作为婶婶来说,却是给李洵带来很多美好的回忆,因此她跟着梁太后感叹了一阵子,话了话八王妃的生平,便命人去准备一下,她要亲自去祭奠。
李洵看看跪在下面的流芳,对太后说:“母后,儿臣到底是晚辈,有些话不好说。不如您有什么要嘱咐的,让芳姑姑去说,芳姑姑和八叔到底是旧相识,说的话,八叔还能听进去。”
梁太后也转脸问道:“流芳,你可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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