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堪培心里一慌,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陛下何苦这样说,这是要折煞老臣了。”
李洵叹口气,心里生出几分烦闷,因此也不叫赵堪培起来,幽幽地说:“朕这些时候常想起幼时的事情,师傅待我极有耐心,朕的治国之道,为君之道都是蒙师傅所授,心中一直尊敬师傅,因此,朕也想问师傅一句,在师傅心中,朕可算是个好皇帝?”
“自然。”赵堪培忙不迭地说:“陛下自幼刻苦,登基以来,施政有方,乃是良主。”
李洵摇摇头,说:“朕登基以来废寝忘食,日夜忧思怎样让大显朝的百姓安居乐业,怎样更好地守住祖宗留下的基业,可朕恐怕真是天资不足,勤奋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李洵走到赵堪培身边,亲手搀扶起赵堪培,望着他的双眼,说:“朕是让师傅失望了吗?”
“陛下言重了。”
“是吗?”李洵突然变了脸色,语气也凌厉起来:“既然师傅觉得朕做得甚好,为何非要反朕之道而行?以师傅的学识,难道不知道大显朝岌岌可危了吗?难道不知道若再由着那帮人把持着朝政,我大显朝就万劫不复了?难道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可以称得上是祸国殃民了?”
李洵越说越恨,赵堪培刚刚站起来又立马跪了下去,他不知道李洵突然因何突然发难,也不知她准备怎么结束这场发难。他只能流着眼泪,哽咽着说:“臣有罪。”
望着赵堪培,李洵实在怒其不争,想着自己以前是如何仰仗他,他却仗着自己帝师的身份揽了一批人为他自己所用,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牺牲朝廷和百姓,这还是那个对自己谆谆教诲的师傅吗?
在处理了何肆昌后,李洵只觉得气不顺,先是郑国公进京,她不能动他,紧接着何肆昌进京,连一个小小的四品官都敢无视自己了,她只觉得挫败。李洵需要找一个发泄口,也需要一个突破口,这时,她想起了赵堪培,一则赵堪培实在令她失望生气,二来,现在的局面皆因赵堪培而起,李洵若想出手,光靠等只怕自己的身体都撑不住,而要动手,突破口就从这个起因处着手吧。
“师傅。”李洵缓缓开口:“您年纪已大,回家享清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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