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男人到来,其他女眷匆匆忙忙都要回避,阿巴亥道:“你们不必回避,且听听尚方司的人怎么说,对你们也是个警戒。”
除伊妃和姊轩外,众人都拥在阿巴亥两侧,并不向前走。
阿巴亥对尚方司的章京道:“庶妃伊尔根觉罗氏,自入宫来,每每晨省,均姗姗来迟,原定于卯时的晨省,今日更是巳末才到,且不按规矩整束衣冠,日日衣冠不整。见了高位者施礼疏懒,见了同位分比她早来者,连礼都不曾见。高高在上,目无他人。你们查查,这些简慢行为,该如何处置?”
跪在尚方司章京两侧的两个笔帖式,急忙翻着律条,顷刻回道:“启禀大妃,庶妃于大妃前失礼者,处三日到七日禁闭;晨省无故不来者处棒二十;无故迟来者,处棒十;庶妃于侧妃前失礼者,处一日到三日禁闭;庶妃因粗鲁无礼与同位份者不睦,罚俸一个月。”
阿巴亥道:“伊庶妃这几项罪名都有,该怎么处置?”
尚方司章京是个人精,后宫的是是非非,他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只是,现在却犯了难,阿巴亥有意严惩伊庶妃,自己若不讨好大妃,日后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但是,伊庶妃是大汗的新宠,今日大妃如此动气,焉知不是因衾枕之妒,若如此大汗心中自然有数,如果自己就这样严惩了伊庶妃,那么大汗怪罪于自己,官位立刻保不住不说,连性命也堪忧。
心中叹息道:大妃啊,大妃,你若对她有气只管打她就是,何必拿臣下来顶缸。
他激烈地思索着到底该如何办,稍倾叩头拜道:“启禀大妃,伊庶妃连犯数条宫规,尚方司定对她严惩不贷,只是我国建未久,律制草创,并未完备,容臣将伊庶妃交由慎刑嬷嬷暂时关押,我们拟定了庶妃的罪名后再详细报大妃定夺!”
阿巴亥冷笑一下,道:“就如此吧!只是尔等掌管司律,定要做到一丝不苟,铁面无私,方能整肃宫纪,惩前毖后,万不可因私废公,只想着自己的乌纱帽!”
尚方司长官见阿巴亥一针见血,将自己的心思说的透彻,十分不敢怠慢,立即叫人传来慎刑嬷嬷,将伊庶妃先关了禁闭。
这慎刑嬷嬷归尚方司直管,因宫中多为女眷,定刑的虽然为男人,但是行刑的都是女子,领头的就是慎刑嬷嬷,她手下有二十个健壮妇人,连同她本人全出自正黄旗,也就是说都是爱新觉罗的族人妇女,身份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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