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亥一天也没有忘记为李紫报仇,日日催促努尔哈赤和代善,她为李紫报仇的心情之迫切甚至超过了为父母报仇的心。
当然了,这并不代表阿巴亥对父母感情不深,实在是因为父母的惨死已成为她模糊的记忆,而李紫的惨死,成为了她刻骨铭心的噩梦。
布占泰在乌拉城中过了几年逍遥自在的日子,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帮助代善查找害死哥嫂的元凶,可是却一无所获,时间久了,他就不愿意再浪费精力,对代善的人置之不理,只有代善在孜孜不倦地坚持查证。
布扬古和纳林布禄躲在叶赫西城中,也沉寂了几年,他们已经被打怕了,不敢主动生事,只是龟缩在城中,过着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像两只避祸的鸵鸟将头深深埋进沙土里一般,对外界的纷争视而不见。
东歌却日日急躁,对哥哥和叔叔的不思进取大感失望,天天磨破了嘴皮子去劝说他们。她太渴望强大了,太渴望将努尔哈赤踩在脚下了,心中天天咒他去死,可是,一天又一天,她非但没能等来努尔哈赤死去的消息,反而等来了一拨拨努尔哈赤更加强大的消息和他又纳了蒙古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女孩为妾的消息,东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卧不安。
与东歌的忧国之情比起来,布扬古和母亲却在发愁东歌的婚事,她已经将近三十岁了,这在一般的女真姑娘是做祖母的年龄,可是她的婚事却毫无着落,随着别的部落逐步灭亡,东歌眼光极高的名声又传在外,何况年龄又太大,来提亲的人越来越少,直至消失。
东歌的母亲看着这么一朵鲜花即将烂在手中,十分埋怨起布扬古来:“你只知拿你妹妹的美色做文章,让她去灭人的国,如今她的红颜祸水名声已传遍关内关外,谁敢来取她?我这女儿生的天姿国色,原本配了天子都是绰绰有余的,生生的让你耽搁了。”
布扬古长叹一声,说:“母亲就是不责骂儿子,儿子也自知错了,儿子心中已骂了自己一万遍了。可是,妹妹什么性子,母亲也是知道的,你单单来责怪儿子并没有什么用,还得说通东歌才行。”
他母亲照脸啐了他一口,道:“你真会说嘴,说的像是东歌想嫁就能嫁,我们这样的人家,虽然没落了,当年也是一等一的尊贵,你放眼女真看看,如今还有谁可以与我们门当户对的?”
布扬古低下头,沉思片刻,叹息道:“也不是没有,只是妈妈断然不会同意。”
他母亲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只要是个人,是个活人,又有些地位,与我们相当的,我都同意。”
布扬古轻轻地说:“那就还是布占泰了。”这声音低的,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若非听到自己肚子中的回声,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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