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对手是当今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北洋舰队,这是清廷重臣李鸿章从1864年以来直至现在的心血,也就是说这仗想赢其实并不容易,这是块硬骨头,我们当中会有不少人牺牲,但是我们民族始终相信有轮回转世之说,死去的人不必过于后悔,活着的人也不必过于高兴,为国事牺牲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们是军人,为国家尽忠,为家室守孝。你现在做的不仅仅是为国家尽忠,因为你的背后就是你的家人。”他重复着“国家”和“家人”二字,然后盈盈一笑,“怕死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是真的怕死,但身边其他人嗷嗷叫着:“不怕!”
“屁!我都怕死你们还不怕?”他自己都笑了,我强忍着没有笑。
“说不怕死的都是说大话呢。”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我家里还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孩子...现在我站在这里...也是为了守护她们吧。”
“战争史也是人类的发展史,至于我们是成或是败皆由后人来评价,他们说我们是家园的守护者,那我们很高兴;他们说我们是侵略者,我们也只能兜着,历史由胜利者编写,让这些事情都随它去吧。”他沉默了很久说,“最后,我们纵队司令春日野山下达了一条死命令,”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以最大的代价换取更大的胜利,不计牺牲,不计代价,不伤人只杀人,伤十指不如断一指!”
我愣了一下,他给我们安排的炮弹全是旧炮弹,第一第二先锋队是半新半旧的炮弹,其余队伍都是新炮弹,我们的杀伤力恐怕远远不及其他纵队,这么想来的话...这他妈是叫我们用命来换命啊,我们面面相觑,明显懂得了这个混账司令是什么意思。
“现在开始写遗书!全部交给大臣!”中尉指了一下他旁边的男人,男人向我们脱帽致敬,什么话都没说。
我拿着笔不知道怎么下笔,真神了,我刚成年就要开始写遗书了,这可真扯淡。
“你写好了吗?”大臣蹲了下来,左顾右盼然后塞给了我几根吗啡的针管,我这才明白这个大臣实际上是老爹派过来的。
“我在临走之前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死不死活不活其实我是无所谓的。”我苦笑着接过了针管,“真让我写出来我会写给很多人吧...”我拍了一下大腿,“好吧,我尽量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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