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出此言?”
“殿下的病,乃操劳所致,倘若加速行军,只会徒增疲惫,不利恢复。殿下可有想过,一旦不能康复如初,回到京城仍以病弱之躯示人,会换来怎样的后果?”
赵恒想不到就连自己生病还有说法,疑惑之余,压下心急,谦逊道:“愿闻其详。”
固长安清清嗓子,整暇以待道:“如此做法,难堪有二。”
“当初皇上册封殿下为太子东宫之时,便有朝臣进言:太子身子素来羸弱,不宜操劳,而天下政事何其烦扰,倘若未来天子只能久病卧榻,大周何以强盛。皇上虽说不予理睬,却也困扰其中。如今殿下执意患病赶路、抱病回京,恰好落入他人口舌,为羸弱之躯增添实锤。到了那个时候,必定招来更多朝臣议论,别有用心者亦会借机宣扬,以身体不适当政为由,劝太子让位。如此一来,敢问殿下,情何以堪?”
“再有,皇上力排众议,安排殿下此番南巡,意在集功绩、拢民心、扬声威、消众议。做给一众朝臣看看,皇上何其圣明,所选之人乃是天选之子。殊不知反倒应验了殿下身弱体虚的议论,使得此行意义不再,白白浪费皇上一片苦心。敢问殿下,置皇上于何地,叫皇上情何以堪?”
“此消彼长、得不偿失,难道这就是太子想要的结果?”
固长安的一席话叫赵恒听得汗流浃背,刚换上的衣裳,转眼湿透。其所言极是,自己在朝臣眼中一直是弱不禁风,无论是声势、气势、阵势都不及其他几位皇子,再这么病恹恹的回去,只怕连父皇看了都会生气。
赵恒起身,朝固长安施了一礼:“先生良言,赵恒受教。”
固长安连忙离席,跪倒在地,回了个大礼。赵恒过来扶起,宾主相视一笑,“行军一事,全凭先生安排。”
各自归座,赵进奉上热茶,二人重新说话。
既然把话说开,赵恒直陈心中烦恼:“父皇的良苦用心,赵恒自是再清楚不过,所以此番出来,事事亲躬,务必将差事办好。眼见离京数月,都说京城里瞬息万变,不怕先生笑话,不知为何,于我心中,总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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