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总管,但凡施针,扎哪也都是死罪啊!”
王瑛季哀怨道。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身为高高在上的君王,龙体不容有丝毫冒犯,更可况,针入要穴,谁能够承诺施针者没有保藏祸心,或是夹带谋害之意?其中的罪行之大、后果之严重,是这群人无论如何都承担不起的。
梁九张深知王瑛季恐惧什么,自己又何尝不是!抬眼环望四周,偌大的修宁宫,亮如白昼,里里外外都是人,这夏日没过,怎就浑身冰凉,有种寒风刺骨的感觉,梁九张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怎么办,皇帝的病,到底治还是不治?
踌躇之际,里屋的龙榻之上,传来赵修文痛苦的呻吟。梁九张不敢耽搁,拉着王瑛季朝里头跑。掀开帘帐,赵修文面色煞白,手捂着胸口,一口气喘不过来气,双目赤红的瞪着二人,痛苦的模样,眼看就要不行。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梁九张吓得哭出声来。
情急之下,王瑛季顾不得许多,摸出一把金针在手,对着赵修文的脖子与胸口,快速的扎了几针。赵修文喉咙发出滚动声响,一张嘴,一口浓痰吐在金丝锦被之上。
太监过来将锦被一裹,抱了出去;宫女迅速铺上崭新被褥,替皇帝重新盖好。
赵修文吐出那口浓痰后,顿时气通,灵台清醒过来,竟能开口说话:“梁九张,朕胸口好痛,不能呼气,快、快、快,速速救朕。”
梁九张看着皇帝身上的那几根金针,心想完了,不扎也扎了,现在只能死马权作活马医,不对不对,是死龙权作活龙医。
呸呸呸,吓得话都不会说了,怎么能咒皇帝死呢,这是要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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